Saturday, December 12, 2009

Homemade Applewood Smoked Bacon


蘋果木冷煙燻培根

(1) Rub: 1:1:1 equal volume mixture of sea salt, brown sugar and real maple syrup
(2) Pork belly, skinned: Thoroughly coat the surface with rub
(3) Curing: Put the meat into Zip bag and leave in refrigerator for 3-5 days, turn daily
(4) Cold-Smoking: Cold applewood smoke for 3-5 hours, depending on taste. You may apply another thin coating of maple syrup before smoking. You will need a cold smoke generator.







Sunday, December 06, 2009

"Did you hear Tiger changed his name to Cheetah? "


If you lol at this joke, then you have truly arrived.

(If you don't laugh, but you are doing the New York Times crossword puzzle, then you have also arrived, in a limo)

Friday, November 20, 2009

刀劍恩仇錄


假如數學是一門武藝,那麼算術是石斧,幾何代數是大刀,微積分就是寶劍了。石斧失之粗糙,大刀雖然好使,也嫌笨重。寶劍輕薄犀利,是行俠仗義的利器。多年前,爸爸與我有一段煮酒論劍的往事。他授了我一招半式,我也曾有少年劍俠的豪氣。現在想起來,仍有幾分得意。

爸爸四十歲出頭才決定出國深造。那時候我小學六年級。我記得在他出國之前還將他大學時代的微積分課本拿出來溫習。對我來說,那些只有符號、沒有數字的數學,給了我深刻的印象。爸爸說,算術之後,有幾何。再來是代數。代數完了以後,有三角。三角之後有解析幾何。等到這些都學會了,才能學微積分。爸爸自認數學不夠好。他說都是小時候學『雞兔同籠』時對數學造成的恐懼感。爸爸要去美國學石油工程,數學要有一定的基礎。他說震測的數據,油田的模擬,都需要高深的數學。對我而言,數學是一座大山。

後來,爸爸在求學的路上,走了一段又長又遠的路。原因就是那座大山。媽媽說他的一門必修數學『微分方程』,學了又退、退了再學,始終都叩不開那個山門。媽說,研究所要維持『B』以上的成績,才能畢業。所以他每看情況不對,就要當機立斷,馬上退課,已免拿到壞成績而畢不了業。如此反覆幾次,時間就一年年的過去。我們一家人的命運,就在那群符號中頻頻撤退。後來,在一封家書裡,爸爸說他已決定背水一戰,可是要是不能如願,他就只好轉學,『另起爐灶』了。當時我已經上了初中。媽媽心憂如焚,爸爸要是不能及時畢業,我馬上就要被扣上『準役男』的身份,出不了國了。在那段時間裡,家中愁雲慘霧,媽媽每次接到郵簡,皆膽戰心驚。最後,爸爸花了比別人多一倍的時間,終於把學位拿到。那時,數學是終年雲霧環繞的崇山峻嶺,高深莫測。

來美之後,爸常和我們談起他與數學肉搏的大小戰役,談到他的中箭落馬,刮骨療毒的往事,我們小孩子皆義憤填膺。講到他的破釜沉舟,又使我們淚滿盈眶。『數學』,也被他奉為皋圭、現代科學的秘笈。有次,他一撥我小提琴的弦,『咚』的一聲,他說,『微分方程』可以演算出琴弦在每一刻的形態。哇!這麼神奇的武功,有為者亦若是﹗於是,我決定入山習劍。我要求爸爸教我微積分。當時,我的英文很差,但是數學程度要比美國同學高出很多,化學也是一樣。於是,『化工系』成了我唯一的目標。想唸化工系,數學決不能蹩腳。我發現,爸爸會說故事,但是他不是一個好的數學老師。教了一兩個晚上,他就失去了興趣。我不服氣,就自己到圖書館借了一本微積分入門『Elements of Calculus』自習。從那天起,我就成了我的數學老師。

『微積分,會有那麼困難嗎﹖』,我想。

微積分果然沒有那麼困難。那本微積分入門不僅讀完,融會貫通之後,習題每題我都仔細演算,答案就直接寫在每頁空白處。到後來,書本無法歸還,我只好謊報遺失,賠錢了事。自此之後,我對學校其他的功課都失去興趣,每天沉迷於數學的世界。我到高三的時候,自覺數學的功力突飛猛進,非同學所能匹敵。沾沾自喜之餘,連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好像輕功蓋世的俠客。

就在爸爸步出校園的三年後,我進了同一所大學,成了同一所工學院化工系的新鮮人,與爸爸成了前後校友。我還特地租賃他從前住過的小閣樓,與一群台灣來的研究生一同闖蕩江湖。

我在數學下的工夫沒有白費。開學的第一個禮拜,我就通過了兩學期的微積分和兩學期的化學檢定考試。學分拿到手,課免修。我旋即註冊『微分方程式』(Differential Equations)的課程來填補空出來的時間,這也就是曾使爸爸中箭下馬的武藝。我不敢掉以輕心,全力以赴。學期結束時,我以全班最高分的成績捧了個『A』回家。我輕描淡寫的說,我的『微分方程』得了個『A』,爸爸欣慰之餘,也有點汗顏。

從大一開始,我的數學學得又多又快,到大二結束的時候,我的數學同學就只有研究生了。我變成化工系到數學系的遊俠。值得回憶的武功就有『偏微方』(Partial Differential Equations)、『富理級數與邊際現象』(Fourier Series & Boundary Value Problems)、『數值方法』(Numerical Methods)等等我認為與工程學有關的科目。當然,每科我都是技壓群雄,奪魁而歸。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天下了課,數學系主任找我去他辦公室。他請我坐下,閑話家常。他問我是那一年的?我說我二年級。他狐疑的問:你是說,研究院第二年?我說,不,我是化工系大學部二年級的學生。他聽了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他說,他注意到我這個學生有點數學天份,這也是他找我來的目的。他說,數學系想給我獎學金,要我轉攻數學。我說我要先回家和父母商量,給我幾天考慮考慮。他不曉得我來數學系只為報一箭之仇。我也知道自己的武功是來自努力而非天賦。所以幾天之後我就回絕了系主任的美意。

四十年來,滄海桑田。我自研究所畢業後就不再論劍。到如今,少年俠客浪跡江湖,最有用的功夫是當年最討厭的英文,靠吃飯的手藝既非化工,也非數學。用來自娛的是小學初中學的中文。那些劍法秘笈正如滄海浪花與漸趨靜止的琴弦,在酒足飯飽之後,用來和子女說︰你看你老爸,當年也是有招有式的人物…




JMTMD
Nov. 20, 2009

Sunday, November 15, 2009



六十年前,一對青年男女墜入愛河,論及婚嫁,可是女方家長堅決反對。原因是小伙子是隻身來台的『外省人』。在那個時代,台灣女兒下嫁外省郎可是前所未聞的事,一方面是語言上的隔閡,另一方面多少也有政治因素。在那個二二八事變才剛剛落幕的時代,白色恐怖方興未艾,台灣人民對『外省人』的印象是採存疑的態度。而且女兒是師範學校剛畢業、保送師範大學的高才生,追逐者甚眾,怎可能答應這門婚事呢?雖然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是在職的工程師。後來經過年青人長時期的溝通,終於得到女方家長的首肯。可是有兩個條件︰第一,婚後不可以把妻子帶回大陸;第二,新娘的弟妹未來的教育費都要負責。這兩個條件,年青人答應了。一對新人終於在1950 年結為連理。這兩個年青人,就是我的父母親。

我的外祖父一生務農,沒有讀過幾天書。可是他會作詩、會看黃曆、會替鄉親畫符。他是國民政府『三七五減租 耕者有其田』政策下的直接受惠者。從日據時代的佃農,變為擁有良田的地主。我每年的寒暑假,都在鄉下渡過。因為外公的關係,我對台灣農家的一切有深刻的了解。從養雞、鴨、鵝,到豬、牛,由稻米的育苗、插秧、除草、割稻,我都有第一手經驗。外公不會說國語。我懷疑他一輩子都不曾去嘗試。不像外婆,她不僅學會了國語,在她晚年的時候,還孜孜不倦的學英文。外公對我這位閩南語不很靈光的外孫有點感冒。我記得有一回,他給了我錢,要我去市場買一種藥草茶。可是無論他如何的解釋,我都無法明瞭。他那失望的眼神,我到今天都還清楚的記得。

爸爸對外公的承諾果然沒有食言。他沒有把妻子帶去大陸,可是,他卻把妻小帶去了新大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常常聽爸爸自喻為『鄭成功』。我當時不能完全了解其中的涵義。直到後來,我才訝異他對時局敏銳的評估。是否這就是他當年能夠答應外公的要求,我已不得而知。他一輩子腳踏實地,不貪不苟,典型山東人的脾氣。在我小學六年級的時候,他決定赴美深造。三年後他畢業,找到工作,才把我們一家人接來美國。不僅如此,若干年後,他還把二老及所有的小姨子、小舅子的家人都移民到新大陸,移植到一個陌生、又沒有中國人的地方。外公離開了他的土地,就像離水的秧苗,一天天的枯萎下去。外公年老的時候,神智已經不清,成天嚷著要下田。我家那時在台完全沒有親人,田產也早已變賣。二老就在奧克拉荷馬鬱鬱而終。我想,這些都是外公當年沒能料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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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山去朱銘美術館參觀,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轉來轉去。突然間,就在分岔的道路上,我看到一個路標:往左,是去朱銘美術館;往右,是去『金寶山』––金寶山﹖這名字有點熟悉。我依稀的記得,這是外祖父母安葬的地方。他們在美國逝世之後,是舅舅與舅媽捧著他們的骨灰回台安葬。這已經是四分之一個世紀以前的事了。墓地我從來沒見過。『金寶山』引起我的好奇。打電話去詢問,果然是個墓園。從朱銘美術館出來,我們開車上山。到了金寶山,只見一片墓園,花木扶疏,依山而建,遠看倒像個渡假園林。我們到服務臺去查詢。我說我們從美國回來,要替先人上香。服務人員查了名字,果然很快的找到了。

外公外婆的墓地居高臨下,依山望海,景色秀麗。墓地維修得非常好,是我看過最恢宏的寶地。我買了香紙上來,給久違的外祖父母上香。就是在這麼偶然的機會,使我來到外祖父母的跟前,看著嬝嬝的香煙,想起從前的種種。現在,祖父母、外祖父母、以及我的父母,皆先後作古,遠望大海,不禁淒淒然焉。人生,不就是許許多多偶然所造成的嗎﹖我把這些偶然寫下來,或許有一天,我的後人會說,哎,原來是這樣…





Monday, October 26, 2009



台北的月光
老歌新唱

【少小離家】
沿著五線譜出走 獨奏的心弦
回井 攀越一個又一個音階
叢生的大樓壓抑著耳朵

【鄉音未改】
我拾起銀色的音符––猶在繞樑
失聰的月亮 引不起共鳴
我懷疑我不再屬於這片旋律

【舉頭望明月】
月色的故鄉 今夜特別高亢
中秋有點走調 與我擦肩而過
爸媽在記憶裡退休

【低頭思故鄉】
夜空寫滿了閃爍的霓虹
計程車司機說 您點的那首歌
早就變奏到銀河那邊去了


JMTMD
10/25/09 初稿







Saturday, October 17, 2009

吃在台灣
台北 101 九如餐廳
Click above Link
Video by me
Music by Mouji

Wednesday, October 14, 2009


集集火車站
Jiji Train Statio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_FewO-uLYTY

Video by JMTMD

Music by Mouji

Tuesday, October 13, 2009


一杯咖啡引起的




我在淡水捷運站後面喝一杯熟悉的美國,聽路旁藝人的演奏。買了他的CD,認識了一個新的樂器。我開門,走入一個世界。順便也請你進來。


對,是我拉著門,等你。

http://www.youtube.com/watch?v=_sn6BVJaGrs

Video、照片都是我照的

I was having a cup of coffee in Dansui, Taiwan on October 9th, and I recorded this street musician playing ocarina. I bought one of his CDs. His music piqued my interest in this instrument. I found out one of the ceramic makers in Taiwan, Focalink, makes fine ocarinas.

The musician in the video has his own website:

http://moujiocarina.myweb.hinet.net/

If you are interested in ocarinas, here is a link.

http://www.focalink.com.tw/product_en.php

Monday, October 05, 2009


因為混沌 方得光明
行腳異鄉 才需旅店
安息是一扇門 引渡的手段
皆因疲憊 佛陀正是客棧






JMTMD

Friday, September 04, 2009

Alaskan Dreams

已經記不清我到底來阿拉斯加多少次了。來阿拉斯加,總得有個目的。就像一百多年前的淘金客,像回游的鮭魚,像我。來這麼偏遠荒涼的大山大水,踏著前人的腳印,找尋一個夢景,一個印象。我問自己,山水冰川之間,答案是否就在鮭魚的眼神裡。

 
Somewhere in Alaska
(Eldred Rock Lighthouse)
click to enlarge




End of Summer
游至彼岸的魚
Sitka, AK



Morning Stillness

College Fjord, Alaska
Click pictures to enlarge

Monday, July 27, 2009

不害羞的小朋友請舉手


路口的野生雛菊

Oxeye Daisy (Leucanthemum vulgare)


雛菊是盛夏的標誌。這種生命力極強的植物,在科羅拉多州到處可見,我的鄰居說這是『牛眼雛菊』(Oxeye Daisy, Leucanthemum vulgare) 夏天裡開滿了原野、河邊、和道路兩旁。即使在我們的花圃,它也不請自來,我還以為是太太種的呢﹗難怪它拉丁文名的意思是『賤種白菊』。當然,野生雛菊是不懂得莊重的,等高原上的涼風習習吹來,它們就嬉笑成一地的燦然。

JMTMD

Thursday, July 16, 2009


爸爸的農場

在我上大學的時候,爸爸買了一塊八十英畝的土地。離我們家有一小時的車程。為什麼買土地我不太清楚。我想大概是中國人『有土斯有財』的觀念作祟。土地一半是麥田,另一半是樹林,長滿了橡樹及其他不知名的灌木叢。還有一條乾涸的小溪,聽賣主說也有鹿群出沒。土地我去看過。八十英畝,說大不算大,要走一遭倒還蠻累人的。尤其是走到樹林深處,幾乎有寸步難行的感覺。

『我們有立足之地了﹗』爸爸高興的說。

有了土地,爸爸要開墾。弟弟要砍樹、蓋小木屋、要在林子裡打獵。

『嘿,說不定土地下面還有石油咧﹗』

的確,附近有石油公司的輸油管線,也有抽油的幫浦在運作。大家對這片土地都有美麗的憧憬。

走累了,我們坐在乾旱的河床旁休息。林子裡有與世隔絕的寧靜。突然間,爸爸對我說:

『你看,這沙土地,種西瓜最好﹗』

他眼睛發亮,看著河床上的沙子,就好像長滿大西瓜的土地就在眼前。爸爸什麼都沒種過,也虧他知道種西瓜的訣竅。我想起William Saroyan 的短篇小說『石榴園』,那位善於夢想的叔叔梅利克在沙漠裡開發石榴果園的故事。當然,豐收的西瓜和石榴光靠夢想是不夠的。至少,在被沙漠吞噬之前,梅利克叔叔的果園還結了幾個果實。

後來爸爸的確在他的農場上開墾了幾天,把地上挖出一個小瘡疤。弟弟日後和我說,那土地還真難開墾。我想也是。農場那會是一隻鏟子和一把手鋸在一個週末所能開闢出來的。

然後,弟弟的小木屋無疾而終,西瓜田也就在大家的腦海裡荒蕪了。很少人提起那片土地。爸爸把麥田的那半租給原賣主繼續耕種,每年收幾百元的租金。爸媽搬到科羅拉多州之後,他們就不曾回去看過。不過爸爸說,我們可是有佃農的地主哩。

『土地放著,也不會壞掉。』爸爸是這麼說。

我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到爸爸的土地是在爸媽過世以後。我去處理他們的遺產,並與地產商接洽出售土地的事宜。那已經是三十年之後的事了。我拿著地圖在鄉下的農莊之間開車轉來轉去。突然間,我看到一個熟悉的景象。一片孤單的土地起伏在我眼前,它的木柵欄已經倒塌,土地的一半是野草,另一半的樹林茂密著,好像從來就沒有人去過。


JMTMD
7/16/09 初稿

Tuesday, June 30, 2009


Plumeria


這是我種的緬梔花。它每年五月底開始開花,一直開到天氣轉涼為止。它的花有一種甜甜膩膩的奶油麵包香味,正如它的顏色。這株熱帶植物是我的大學好友 Dennis 和 Sally 送給我們的。每年入冬以後我必須把它移到車庫裡過冬。四月底再移到戶外。多年來它已經長成一株小樹的形態。我們去年在中國鼓浪嶼第一次看到樹狀的緬梔,整個世紀的香味都甜在那裡。
6/30/2009
JMTMD

Sunday, May 24, 2009

退休 II




淺水龍 低著頭蛇行
捧著老照片去典當
頭臉是舊了 當年
和中山裝一樣挺拔
袖口的國旗在擺動
掂一掂 份量還在
––是真的玉

大江縮水成淡水河
五嶽遙指五指山
老虎下崗就到平陽
黃金一寸寸的蝕掉
世界和存款都在撤退
當每天都忙著等待
光陰就只剩下玉照

雙手有點抖 朽了
心情非常項羽
一臉汗 不好意思
老‧虎 您是說年紀嗎
老闆 ––真的漢玉
拜託 折騰了半生 
折了腰 矮在櫃檯下 

縮小了一號的戎馬
踏著一路黃花回來
滿街的狗都在吠
日子綻開成一口井
回家嚐膽吧 看天
袖口的國旗還在擺動
蛙鳴了 煙雲漸漸化開





寫這首詩,我用了我的一位老師為藍本,來記念一群自社會隱退的人。這些人半生戎馬,為國轉戰大江南北、一輩子兩袖清風。他們每每提到『領袖』,語音都還要稍微一頓、兩隻腳跟『啪』地合攏。這些人物,他們將永遠活在我心中。


JMTMD
5/24/09






Friday, May 08, 2009

退休



眼簾打開一月
奇怪
他沒來 夜還賴著
生活 正考慮
是呼還是吸

一翻身二月
換個姿勢
瞇一下 反正
時間沒有地圖
但是床堅持要下班

來吧 惺忪三月
––撢一撢
厚厚的一臉風塵
––無人介意
沒有牙齒可刷

捲起鋪蓋四月
隔夜的風雨
尾巴老是著涼
電話很久沒來
不在乎露出底細

吃一枚蛋五月
在腹中醞釀
響亮的回憶
想當年 故我 
留級在勿忘在莒

中興六月 但是 
什麼都隔著海峽
拿起紙筆 掃蕩
––然後歸田
一整頁的空白

七月 快了
湯圓在冰箱裡
–等月餅上市
–等臘八粥
他還沒消息 奇怪

炎炎八月 正好眠
朋友都搬到相簿裡了
鳳凰花還能開多久
老花都是一樣的
只能遠看

拐杖撐到九月
爬西山有點吃力
也算是預習失足
人生由四肢到兩肢
到三肢 然後

肅殺十月
秋老虎等我過崗
我的故事霉了
勳章太老 咬不動
酒保在笑

來三碗十一月﹗
不加糖的西北風
葉子開始歸根
連續劇在拖
時鐘停在四月

十二月拉著影子
生活開始西斜
熄燈號黑在床頭 
洗好澡 穿上睡衣
等 他來冬眠



JMTMD
5/8/09

<喜菡文學網佳作>

謝謝兩位詩友讀詩!也謝謝白亞版主的關心。喬叟雖然自稱『叟』,但是還未屆耳順之年。目前仍堅守工作崗位,不敢言退。上個月我有三位同齡的朋友退休,令喬叟怵然心驚!所以寫了這首詩。喬叟知道,不少人一退休,生活失去了目標,很快的就凋零謝世。另一方面,我在急診醫學任主治醫師近三十年,三十年來練就十八般武藝,要是一旦退休,既不能濟世、也不能授徒(帶學生),豈不是自廢武功?,所以喬叟一直都是『鞠躬盡瘁』的信徒。

我把『退休』分成幾個境界:

(1) 因退而休︰人家不要你了,所以賦閒在家
(2) 因休而退:我不幹了,不管你給多少薪水,我要與家人共享餘生
(3) 不退不休:公司沒你不行,拜託拜託,能者多勞,好歹替公司幹下去
(4) 退而不休﹕我不幹了,可是我另有計劃,準備搞我有興趣、又有意義的事業
(5) 休而不退A:頭銜好像很重要,其實不很重要的閑差。『例』榮譽董事長
(6) 休而不退B:努力的玩、努力的工作。活到老、學到老、玩到老。


我希望我是第六類的人物。



JMTMD

Tuesday, April 07, 2009

Feluccas on the Nile
Near Aswan, Egypt

撒哈拉沙漠走在水邊
尼羅河流過船緣
藍天之下我揚帆
夢境阿姆斯特丹
究竟上溯多少光年
Click on the picture to see the answer
High Above Western Desert, Egypt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沙漠之後還是沙漠
Click to enlarge

Monday, April 06, 2009


我的上帝‧你的上帝


不妨矮一點
因為風險
瘦一點
為了升天

 
埃及.尼羅河上
1/250 second 300mm Nikkor

Sunday, April 05, 2009


埃及的早晨


歷史拖著長長的尾韻
在晨禱裡起伏
我默誦英雄走過的末稍
呼吸五千年來的枯榮
只有沙漠與河水記得
法老王的枝幹


或許 那是一個流域
Hyksos, Nubians, Persians
亞力山大 凱撒 拿破侖
注入尼羅河的河水茫茫
在每個轉向的地方 引起
一圈圈小小的渦旋


天亮了 金字塔拖著日子
讓太陽把它們溫馴成
風中細細的飛揚

JMTMD

Friday, March 06, 2009

After A Hundred Years 千古
Emily Dickinson  艾蜜麗迪金森


After a hundred years  百年之後
Nobody knows the place  沒人了解這個地方
Agony that enacted there  佇立於此的傷痛 就像
Motionless as peace  安詳一樣的靜止
Weeds triumphant ranged  雜草征服了遍野
Strangers strolled and spelled  陌生的人們
At the lone orthography  在逝者工整的銘文之間
Of the elder dead.  游走推敲
Winds of summer fields  夏原熏風
Recollect the way——  重溫舊夢
Instinct picking up the key  直覺就這樣拾起
Dropped by memory—— 被記憶遺落的鑰匙



JMTMD 試譯
3/6/09

Wednesday, February 25, 2009


英譯西涼詞
by Wang Han 王翰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飲琵琶馬上催 
酔臥沙場君莫笑 古来征戦幾人回


Luscious wine I long to drink from luminous cup of lore,

But strumming pipa on horseback with haste doth implore.

Mock not my drunken sprawl on sands of battlefield,

For how oft do soldiers return from wars of yore?


Feb 24, 2009
JMT/RMT 合譯



翻譯是一件吃力又不討好的事,我常說,翻譯比創作困難多多。一方面譯者不僅要通曉雙方文字,也要了解雙方的文化背景。譯詩更難。坦白的說,有的東西是無法翻譯的。比方說,紅樓夢的第一回的回目﹕『甄士隱夢幻識通靈 賈雨村風塵懷閨秀』就是翻譯的千古懸案。甄士隱、賈雨村伏下『真事隱,假語存』的謎底,類似這這樣例子『紅樓夢』裡實在太多,您說,教我們如何翻譯是好?

相同的,英文翻中文也有同樣的困擾。這樣的地雷文字,在莎翁的作品裡不勝枚舉。一不小心,就飴笑大方。好的譯詩不光原詩的意思到了,而且韻腳、拍板都能顧及,就難能可貴。要是文字還能優美,那就是絕響了。

上面這首詩是我和弟弟推敲一天之後的結果,放在網頁上與大家共享之。


JMTMD


Friday, February 06, 2009

Joe's 簡易芝麻大餅


出爐十分鐘的全麥大餅

放入烤箱前的全麥大餅

用溫水調和一包發粉(Baker's yeast)。(麵粉與水的比率大約是4 比1.5 我用美國Fleischmann's ActiveDry 牌子的發粉)水裡加一到二湯匙的糖,混入麵粉,攪勻然後把麵團放在溫暖的地方讓它發酵。差不多一小時就可以拿出來,加入融化的奶油(如果用四杯麵粉的話我用1/4 條奶油),適量的鹽、蔥花、烤過的芝麻,再度揉勻。用手把麵團揉成你要的形狀。注意:厚度要至少一寸厚。

打散一個蛋在碗裡,用蛋汁把麵餅塗遍蛋汁。然後撒芝麻在表面,用手壓緊。我的餅兩面都以芝麻塗滿,這樣比較香。
讓麵餅再醒個三十分鐘,然後放入預熱至350度的烤箱,烤至金黃﹙差不多三十五到四十分鐘),拿出來,等涼了以後再切塊。吃不完的可以放在冰箱冷凍庫,這樣可以保存很久。

要吃的時候一定要再烤一次。我把要吃的餅放在 Convection Oven 烤箱裡烤到表面有點焦黃,然後拿出來,趁熱抹花生醬,和牛奶或稀飯一起吃都非常可口。


注意﹕

(1)發麵團的時候麵團上面要蓋一塊濕布。(可以用塗了油的錫箔紙)以防表面乾燥。千萬不要用濕紙巾,因為紙巾會黏在麵團上拿不下來。
(2)放入烤箱的時候麵餅可以放在塗了油的錫箔紙上,這樣可以免清洗烤盆

(3) 最後一道醒麵的時間不可太久,以免大餅太發,過度鬆軟。十五到三十分鐘即可。照片上的全麥大餅醒了三十分鐘,有點變成麵包的樣子。
(4) 如果您要比較硬的大餅可以適量的少放點水
(5) 也可以考慮用溫牛奶代替溫水


JMTMD



Sunday, January 11, 2009

考古二則


1
輕輕的走過來你
在焦距之外
喀嚓 模糊了這些年
眼看著你走入風景
一小截風乾的盲腸
在棺木裡黑白

2
我來影子的墳地
穿戴著考古的客觀
替自己撿骨
木乃伊都還未走 
但是我已經不再怕鬼
只怕不小心挖到
尚未腐爛的心情




JMTMD
1/11/09

Monday, December 29, 2008

1968 Olsmobile Cutlass 442 (photo credit: 1968 GM ad)


汽車生涯四十年


我從未想到,有一天,美國的三大車廠會面臨倒閉的命運。這些日子,山雨欲來,通用汽車公司的股票跌到美金三元以下,福特公司的股票兩元不到!搖搖欲倒的美國汽車王國,在政府的紓困政策下能否苟延殘喘仍然未卜。要是它們真的倒閉了,我還真會難過。汽車是我每天生活的一部分,汽車是身體的延伸。我與汽車一起長大,也了解美國人對汽車的情結。我十六歲拿到駕駛執照,到如今已經四十年了。四十年來,我開過的車子不少,新的、舊的、美國製的、外國製的都有。我對汽車有特殊的情懷,有些車子雖然歷史久遠,但對我而言,它們正是我的一部分,歷久彌新。

我十六歲第一次開車,開的是一部全新一九六八年『傲視莫比』彎刀型 4-4-2 跑車。(1968 Oldsmobile Cutlass 442)這款車如今已經很難見到。它是行家的珍藏品之一。超大馬力、外型帥氣,是六零年代後期『肌肉車』(Muscle Cars) 的代表之一。我高一的時候在學校學開車,用的就是這型車子。老師是Carlton 先生,開車的時候,學生駕駛,老師坐在前座。他的座位下有煞車。老師要是看到情況不對,會毫不留情的給你踩煞車。那時候我們菜鳥學生直接在市區開車,的確有安全的顧慮。上課的時候,老師帶三個學生上路,學生輪流開車。那時我們班上有幾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漂亮女生,開車的時候,暗香傳來,令人開車都不得專心。我已經記不得她們的名字,但是我記得香車美人,記得Carlton 先生水藍的眼睛。今天要是能再看到這型精品車子迎面而來,我想,眼淚是少不了的。

我家一向是福特汽車的忠實顧客。早年美國只有通用(GM)、福特(Ford)、克萊斯勒(Chrysler)、及美國汽車公司(AMC)。歐洲車也有,可是不多。那時候還沒有日本車呢,即使有,爸爸也絕對不會買的。我家最早的一部車是一九六零年的福特Fairlane 500。黑色四門八缸車,發動起來有厚重的隆隆聲,加上車身後那種五零年代流行的小翅膀,就好像要一飛衝天似的。我還記得爸爸是以七百元買來的。夏天裡爸爸把車子停在後院的大樹下,我和弟弟喜歡坐在車子裡轉著方向盤過乾癮。我拿到執照之後,家裡就不必只靠爸爸開車了。媽媽對我的駕駛技術很有信心,她老是說我開得穩,手腳快,人又機伶,是認路的能手,所以我小小年紀,就成了家裡的司機。尤其是長途旅行,爸爸開車慢,反應又遲鈍,所以媽媽、弟弟、妹妹都一致贊成我開車,我也不負眾望,幾年下來開車跑了不少地方,從來沒出過情況,也沒有拿過違規的罰單,這是我引以為豪的一件事。1968 年我家開車去黃石公園,半路上車子引擎過熱,我去開水箱蓋子加水的時候被噴出的蒸氣燙傷,我還忍著痛,連夜開到丹佛城的旅館才休息。我手上的那個疤,十多年後才逐漸消失。

我自己花錢買的第一部車子,是一部1961年的福特老爺車。我打工存了一點錢,以一百元買了這部即將報廢的車子。那年我高三。在家鄉小鎮最高級的牛排館裡找到一個每小時一元美金的『高薪』工作。說來奇怪,這部車讓我動手修來修去,居然還開了一年。我上大學就是開著這部車去的。這部車子給我留下了一個深刻的記憶。某天,我在牛排館上班,突然發現車子的一個輪胎扁了。那時天色向晚,我就動手換胎。老闆發現了,大為光火。他高聲的喊﹕

『你給我回來!難道你不曉得你在上班嗎?』
『等到下班的時候,就天黑看不見了』我哭喪著臉說。
『我不管天黑不天黑,你在工時上,就要盡責的工作!我付你鐘點費,你還敢偷工減料!你給我回來!』

下了班,好心的大廚拿著手電筒幫我換車胎,搞到幾乎半夜才回到家裡。有了這次教訓,使我深深了解美國人對工作的態度。我這第一部車,是如何壽終正寢的,我已經記不得了。是大一的時候吧,因為我很快的就買了一部新車。

我買的第一部全新車子是一部艷黃色的1970年福特Pinto陽春車。美金一千九百九十九元,我出一千元,爸媽補助一千元。這車除了四缸引擎與四個輪子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冷氣,沒有地毯,沒有自動排檔。這部冬冷夏熱的車子陪我渡過工學院大部份的時光。在大二的暑假,我獨自一個人開車到紐約打工賺錢。我家在紐約無親無故,我只是在一本雜誌裡讀到有關紐約熊山(Bear Mountain)的文章,就決定去紐約闖天下。爸媽為什麼會讓我去,我到現在還不明白。開車三天之後我到了熊山,居然在頗有名氣的熊山旅館(Bear Mountain Inn)餐館的冷盤部找到一份管吃管住的工作,正式當起戴高帽的大廚來了。為了這份工作,我還加入廚師工會,冒充江湖好漢。那年暑假過得十分愜意,學費賺到了,工餘之暇也開著我的小Pinto 跑遍紐約各地。暑假結束,回到家裡,父母親就把我當大人看待了。兩年後,我進了研究所,這部車子就轉手給了弟弟,成為他大學生活的一部份。

我進了研究院之後,拿到一份獎學金,吃、住、學費都能自給,不用打工,車子也用不著了。我就在化工系館的對街租了一間小閣樓住下,專心做研究。那時候我心儀一位女生,後來聽說她要學開車,我就趕緊買了一部自動排檔的德國小金龜車Volkswagon,自告奮勇的去教她開車。哪一年份的車子我已經記不清楚,我只記得它是淺藍色的,馬力欠佳,只有下坡和順風的時候才能勉強開到八十英里。這些都不重要了,在我悉心的指導之下,女生很快的考到了執照。一年多以後我畢業,找到工作,也和她結了婚。開著小金龜車走上人生的另一段路。這些往事,也算是汽車帶來的因緣。

我上班以後,買了一部全新1975年的日本豐田可樂娜(Corolla),三千元整。這是我第一次買日本車。當然,我沒有和爸媽說。我對這部四缸日本小車印象不錯,雖然車身單薄些,在公路上遇到強風時,行車並不穩當。可是它很省油、靈巧。這部車子陪伴了我們六年,開了十幾萬哩路,沒出過什麼毛病,它後來被城裡的垃圾車撞毀,對方賠了我一千八百元。算起來這是我所開過最便宜的車子。

另一部一九七零年代買的車子也是值得一書。那就是1976年的美國汽車公司(American Motor Company) 出品的Pacer (AMC Pacer)。這款車子一出來,太太就要買。因為它外形圓滾滾的,十分討喜。可惜這部車就像它的顏色,是個圓滾滾的大檸檬。經常出毛病。才開了兩萬多哩,它的傳動系統(transmission)就圓寂了。其他的毛病還不在話下。這部車子進廠修理的時間比我們開車的時候還要多。後來我們實在受不了,就把它免費送給我們的鄰居。我們的鄰居是修車高手,他問我你這車哪裡有毛病﹖我說你應該問,這車哪裡沒有毛病?他聽了大笑。買車和送車的那天是我們唯一對這部車子滿意的日子。送車的時候才跑了五萬哩。後來才知道這款車被選為美國有史以來最爛的車子(The World's Worst Car)而被傳為笑柄。美國汽車公司也緊跟著走上倒閉被收購的命運。

經過AMC Pacer 的教訓之後我們決定不再買美國車。在此後的十幾年裡我們買了一部馬自達(Mazda MPV)、兩輛富豪(Volvo)、一輛賓士(Mercedes-Benz)。開外國車也有缺點。第一,零件不是哪裡都買得到,修理起來又貴又不方便。馬自達的前輪與方向盤有先天性的毛病,兩部富豪的冷氣都不夠冷,機油箱又愛漏油。賓士車太嬌,隨便保養一下就要上千。雖然每部車都開到十萬哩,可是還是不盡理想。我要的是一部馬力大,安全、又舒適的車子。不一定要豪華,可是零件要大城小鎮都買得到,維修不是問題的車子。

有天我與一位婦產科的同事聊天,他說,世界上沒有比雪佛蘭Suburban 更棒的車子!There is no better car than Chevy Suburban! 這話引起我的好奇﹕美國車有這麼進步嗎?剛巧,急診科一位醫生同事要買同樣的車子。我就和他說,你去講價,談好價錢,你就說要買兩部,一部你的,一部我的。於是我1995 年的白色雪佛蘭Suburban 就這樣進了門。這真是德州佬開的車子,又高又大,開車的時候駕駛人高高在上,好不得意。結果,買來的第一天我就撞了別人。因為倒車的時候沒注意到有一部侏儒似的小車矮在車尾後面。下了車仔細檢查,我的新車毫髮未損,而對方的車門已經凹了下去,還好沒傷人。結果是賠錢了事。自此我學了乖,倒車的時候都要特別注意。除此之外,這部車子果然不錯,馬力大,拖力強,底盤高,四輪帶動,上山下水不是問題。另外車身長,在公路上開高速穩若泰山,不怕冰天雪地,耐開、耐撞,不出毛病。我說它耐撞,也是有根據的。有一回太太開車,被人攔腰猛撞,對方的車子全毀,而這部車子經保險公司花了六千元修復,到如今已經開了近二十五萬哩,還是老當益壯。沒話說的,這部車是我所開過最耐用的車子,我對美國國產車子也恢復了信心。

自從1995 年以後,美國國產的與外國的車我都買,其中包括1995, 1996 年的福特探險家(Explorer) ,1998的本田思域(Honda Civic) , 2001的敞篷賓士跑車, 2003年的雪佛蘭大河(Chevrolet Tahoe),這些車子都能使我滿意。基本上我還是比較喜歡開大車子如Tahoe,雖然比較耗油,但是感覺上比較穩重、安全。2008 年油價飛漲,我還以為我開大車的日子即將結束了呢,到了年底,油價又開始回跌。看來喜歡開大車的人還是有點希望。

古人說,『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我曉得我沒讀過萬卷書,但是我開了四十年車,百萬哩的車程大概少不了。四十年來,我跑了不少地方,目睹了世界的變化,我也由毛頭小子變為兩鬢添霜的中年人。四十年,南柯一夢,美國汽車工業盛極而衰,各廠的產品由富有特色的品牌淪為外形千篇一律的省油箱車(Econoboxes)。我懷念一加侖兩毛九的廉價汽油,懷念那個開敞篷肌肉車的時代。只有在夢中,我才能回到汽車的黃金年代,再度抓住青春的方向盤,聽著震耳的披頭搖滾樂,一甩頭髮,瀟灑的說 ﹕


“Hey, Baby, wanna ride? ”






JMTMD
1/10/09 完稿


【喜菡文學網散文佳作】







Thursday, November 27, 2008


剛出爐的 Mesquite 燻火雞

11磅重的火雞 210度F 六小時二十分鐘一氣呵成
JMTMD 的高枕無憂簡易計時法﹕每磅35分鐘
如果你用溫度計遙控的話,火雞內溫度到達165度即可

Happy Thanksgiving!





Mesquite 燻肉國寶牧豆樹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長成這麼大



照片中央可見樹枝上的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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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TMD

11/27/2008

Thursday, November 20, 2008


德州燻肉(Texas Barbeque)

假如有一天我離開德州,最會令我懷念的,就是燻肉,和德州春天一望無際的藍帽野花。燻肉,是德州佬最自傲的拿手絕活,每人都有他的祖傳秘方。當然啦,德州自古以畜牧起家,牛仔們野地裡吃的,除了乾糧,就是牛羊肉。難怪他們燒、烤特別拿手。你想聽德州佬嘮叨,最好的方法,就是向他請教燻肉的秘方。我說的燻肉並非烤肉。烤肉只要肉好、炭火溫度夠、生熟拿捏的準,結果是八九不離十的。燻肉可就不同了。從選肉、醃肉、到木料、火候、醬料、刀工、以及上桌時的配菜,都需要講究。我在德州生活三十多年,算是半個德州佬。累積了多年的經驗,我也有一套簡易燻肉法,提供給大家分享。
(1) 牛肉-- Brisket --這是牛前胸的肉,肉質並非高檔,可是是製燻肉的最好原料。通常六磅到十二、三磅都有。不妨選稍微肥一點的。

(2)抹料(Rub) -- Adams Brisket Rub。或者只用鹽與胡椒。我是懶人,買現成的Adams Brisket Rub最方便。抹料中的香料種類繁多,大部份買來現成品都包括鹽、胡椒、Paprika(乾紅椒)、Cumin(小茴香)、Rosemary(迷迭香)。我沒有試過用中國的五香粉,這個中西合璧式的燻肉將會是個有趣的試驗。肉買來以後洗淨晾乾,再以抹料上下抹好,放入冰箱過夜後,就可以放入燻爐了。

(3)木柴 --Mesquite (牧豆)木柴。Mesquite 是美國南方生長緩慢的一種樹,奇醜,毫無姿態。樹枝有硬刺。木質堅硬,略帶紅色。可是不要小看它,我說它是國寶樹。用Mesquite木柴燻出來的肉,有濃厚的『家鄉味』。其實除了Mesquite,還有山胡桃木(Hickory)、蘋果木(Apple)、櫻桃木(Cherry)、赤楊木(Alder)、楓樹(Maple)可以考慮。可是Mesquite是我不二的選擇。我為了實驗,買來各種不同的木柴,我可以簡單的說,你要是請美國南方人吃燻肉,只要用Mesquite就行了。蘋果木燻豬肉、雞肉都不錯。赤楊木(Alder)燻鮭魚也很好,因為它的味道比較清淡,不致於喧賓奪主的把魚味壓下去。

(4)火候-- 燻肉最大的秘訣就是『低溫』、『慢火』。每磅肉一小時。換句話說,如果六磅的肉,要六小時。十磅的肉就要燻十小時。溫度保持在200度,如果肉是十磅以上的話,不妨降溫到一百九十度。燻肉最忌操之過急。市面上有賣室外燻爐,價錢不一,從數十元到數百元都有,任君選擇。有自動控制溫度的最方便。我用本地 SmokinTex 牌的燻爐,完全不必操心。晚上睡覺前把肉放入,調好溫度,放二到四兩的木塊在燻木盒內,第二天早上就有熱騰騰、香噴噴的燻肉可吃了!講究傳統的人,喜歡整天守在柴火旁,加柴添料,調溫度、觀火候、刷醬汁,忙得滿頭大汗,非此不以為趣。

(5)醬料-- 以醋、蘋果汁、啤酒、胡椒、醬油、蒜泥弄出來的調味汁,以布刷子不時的刷在肉上。對我而言,這道手續太花時間,可以省略。可是對某些人來說,少了這步驟,那就不是正宗的德州燻肉了。

(6)刀工-- 刀工的好壞可以影響燻肉的質感與口感,這是非常重要的技巧。肉出爐以後,先讓它涼一小時。完全外行的人橫豎亂切一氣,內行人就先看肉的紋理,以紋理成九十度的方向切片。我認為,九十度沒錯,可是不是垂直的九十度,是斜的九十度。這樣在咀嚼的時候肉的纖維會沿著斜面分離,感覺上更是滑嫩。

我喜歡吃剛出爐的熱燻肉,也愛吃冷的燻肉。把肉切成薄片,細細的嚼著,美味的燻肉,正是道地家鄉的風味。我驚覺,轉眼四十多年,牧豆一夢,夢醒時,我已經變成美國人了。

Thursday, November 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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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雨黃梅


或許你要問,在中國四大佛教聖山之一的普陀山,古廟名剎何其之多,為什麼你只上傳這一張照片?老實說,我們自大榭港渡海而來,心中並無所求。但是,煙雨中的普陀山,這個海中小島, 已被一波波的渡輪擠滿。祈福的、上香的、還願的、慕名來的人群,擠滿了每個角落。四處都是人潮,到處都是香火。我們在嘈雜的大食堂裡胡亂的吃完齋飯,信步來到法雨禪寺。就在禪寺一角,我發現這株黃梅。在瀰漫的煙雨中,人們除了燒香禮佛之外,關心的就是如何不被雨水打濕衣裳,很少人會注意到它的存在。其實,在如此雜沓的環境,禪意佛意已薄。反而是這株黃梅,與寺外泥黃的汪洋東海,是唯一不俗的景象。


JMTMD
2008 十一月
攝於普陀山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水鄉烏鎮


JMTMD
2008 年 十一月

Tuesday, November 04, 2008


浙江紹興‧東湖煙雨
Y-染色體的傳奇

紹興古名會稽,是我家先祖的原籍。1906年的《聊城縣志》裡有這麼一小段關於我第六代祖父鄒石麟的記載﹕

鄒石麟字叔東,一字翼生,原籍浙江會稽。父治安,游幕山左(太行山之左,即今山東),遂以聊城寄籍焉。入泮,才思踔厲風發,文名躁于一時。清道光癸卯(1843年)舉人,庚戌(1850年)京城順天府會元(會試榜首稱會元),改庶常,授翰林院編修,從五品。咸丰戊午(1858年)任順天鄉試同考官,又為咸丰帝朱批圈點為監察御史(未上任)。1858年戊午順天鄉試科場一案,同考官鄒石麟覆勘考生平齡試卷時,發現卷內草稿不全,詩中有七個錯字。他誤認為卷中之錯字係謄錄之筆誤,遂隨手代為改正。怎料此實乃平齡之誤。案發後他以違例為平齡更改朱卷之罪名而被清廷革職永不敘用。致仕後歸山東。主講聊城啟文書院,任講席,一年卒。

翻譯成白話文,就是說:大概兩百年前,有位紹興來的鄒治安,到山東替人當參謀,就在聊城當地落了戶。他的兒子鄒石麟,天資聰穎,小有文名。鄒石麟在1843年中了舉人,1850年中進士。在翰林院任編修。後來因為捲入1858年的戊午科場案而被革職,返回老家『啟文書院』教書,一年後就死了。

這個『戊午科場案』是清代幾個有名的科場案之一,不少人被斬首,其中包括了大學士柏葰。我家先祖鄒石麟有幸逃過這一劫。要不然,我也不會在此寫這篇小文章。他是『有益堂』的創始人之一。『有益堂』後來發展成一百多年前的大書局,專印木刻古籍。它的出版文書廣銷中國各地,直到今天,我都還能在中國eBay拍賣網上看到它的古董書籍。

JMTMD
11/2/08 攝於浙江紹興

Thursday, October 16, 2008

Brook Trout (Salvelinus fontinalis)

溪鱒

這麼美麗的魚當然是放回去的啦!這種魚的背鰭附近有糾纏的斑紋,可惜從這個角度無法看到。

***



『因為美麗,所以絕滅』


我對美麗的事物,是持悲觀的態度。這多少也是熱力學給我的影響。熱力學的第一、第二定律是宇宙不二法則。我現在把理論推廣。我的『廣義熱力學』是這麼說:好東西會變壞,壞東西變爛。清風化為濁氣,清溪變成污水。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完美的後面跟著敗亡,世界終成糞土。而美麗者如鱒魚、鮭魚當然會愈來愈少,終至絕跡。我承認,我無法證明我的廣義論述,但是狹義的熱力學是不容置疑的。


我記得外公曾對我說,在他年輕的時候,臺灣的香魚是可以用畚箕在河裡隨便一畚箕一畚箕的撈起。到了我的年代,臺灣的香魚已經絕種。換句話說,不到七、八十年的時間裡,這個國寶魚就成了我『廣義熱力學』的寫照。所以,我對『環保』是悲觀的。不管我們如何的努力,這個世界終究會趨向毀滅。


人只要活著,就不是環保。




JMTMD

Monday, October 13, 2008

獨生子




航海圖誌上遺漏的島嶼 非選擇性的孤傲
沒人看我漂流 飛與不飛 其實都無所謂
不是火山形成的暗礁 只能在海面上清高
是否能成港埠 不在孤舟所能了解的海域
我來捕捉迴旋已久的傳說 那種大洋氣象
即使故事早已沉沒 這面網還是要撒下去
就在原地揚帆 海的面積與傳統一樣寬廣
你看浪中的泡沫 不就是這樣的隨波逐流



***


Saturday, October 11, 2008


上鎖的時光


 
看不到摸不著但鎖得住
小酒吧裡的三色時間
清晨或夜晚已經不再重要
紅黃藍似曾相識的時分秒
這是夢境必經之地 但是
我不記得所要找的故事
喂…喂… 請問
天狼星在銀河的哪一岸?

 

Sunday, October 05, 2008

<點擊照片放大>



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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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等待流放的音訊

浮雲之下 瘦馬是我的地址

春天 請寄給雛菊轉交

夏日有一地的紫花苜蓿

秋風吹遍滿山紛飛的黃葉

冬季 就捎給白茫茫的雪花

但是 泥土路已經失足很久

信箱因缺乏郵差的補給而荒涼

盼望傳說中的車馬與煙花

雀鳥偶爾會有烏衣巷的誤會

在麥當勞與信用卡廣告的界外

你的聲音是桃源唯一的罌粟


 
10/5/2008 初稿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分‧手




白雲飄過九月的尾巴
葉子與樹梢 這是相依最後的一季
在掌紋與葉脈的交匯
我們風中揮手 循秋季的軌跡
風這麼說 紛飛了一廂情願
落下一片枯黃 沒有反悔的綠地
假如有一天我變成一片落葉
而你已非掌中的你
那麼 就把樹葉的故事寫入年輪
寫成同心圓一篇篇的圍繞
分水嶺外 山崗還是山崗
我把雙手納入口袋 瑟縮成枝椏

**


Saturday, September 27, 2008

Lake Trout
(Salvelinus namaycush)
*
This is a 20.5 inch long lake trout that I caught on 9/26/08 Note the deeply forked tail fin. This is the only trout that has this characteristic feature.
I caught another monster lake trout on Sept. 29th that measured 25.5 inches and weighed 6+ pounds.

這是我第三次釣到湖鱒。這種魚不太好釣,因為大部份時間它們都躲在湖水深處。很少在河裡出現。這算是一個例外。

我第一次釣到湖鱒,是在阿拉斯加,大概十年前吧。我和三家朋友飛到阿拉斯加的安克拉治,租了車子到處遊覽。夏天裡,在極北地區的太陽幾乎是不落的。某日清晨兩點,我們開到一個湖邊,天還是亮著呢。我趁大家停車休息的時候,拿了魚竿就到湖邊甩假餌。第一竿就有魚咬。第二竿下去,乖乖,拉出一條好大的一條魚。興奮的我把魚拿去給太太看。她也嚇了一跳。阿拉斯加不愧是釣者天堂。隨便一個湖就有水怪型的大魚。這下好了,我們在荒郊野地,也沒有炊具,怎麼是好?我心生一計:開車去不遠的Valdez!Valdez 是個海港,北極圈內所產的石油,經過八百哩的凍原輸油管,就在 Valdez 上油輪運往美國本土。

我們到了Valdez, 果然有中國餐館。是韓國人開的。我們委託餐館大廚替我們料理。他也欣然同意。於是那條特大號的湖鱒就變成了韓國式的清蒸魚。魚肉是淡橘黃色的,鮮美無比。我們七個人吃,都還吃不完。多年後,我們朋友談起,依然回味不已。
***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道德入殮之後
古老的東方蔓延著瘟疫
--不該死的死了
不該活的都還活著--
這塊土地患了黑死病
天地不再需要良知
感染之後 良知
已經毒化到成本之下
我們不再害怕黑暗--
因為沒有眼睛
沒有嘴巴--
因為萬言難盡
我們不怕死亡--
因為黑心早已腐爛
--而手 還緊抓著鈔票
乳牛是僅存的誠實
潔白如嬰兒白骨的白
我們披著壽衣
謊言比陰謀更加黑暗
蓄意的我們出軌
傾銷一輩子的謊言
炭疽夜化成奶粉
現代的黑死病灶
和地獄一樣厚黑


JMTMD
9/24/08 初稿

Sunday, September 14, 2008


老蔡


在我認識的人裡,老蔡是個異數。他有驚人的毅力,也是我首次看到的一位能把物理自熱門唸到冷門的悲劇性人物。六零年代初期,在楊振寧、李政道的旋風下,有志男兒個個投身物理、化學的行列。師大教育系畢業的他,也毅然決然的投入這股洪流,放棄在鄉下教書的職位,來美另起爐灶。他從大一唸起,追求物理的頂峰。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算是老留學生了。我在化工系唸碩士,而他早已叩著理論物理博士的大門。他的年紀不屬於我的時代,但是我們同租一棟離校不遠的小閣樓,所以也算同窗了兩年。老蔡非絕頂聰明,說起話來慢條斯理的,加上濃重的臺灣鄉音,給人一種遲鈍的錯覺。十年寒窗的磨煉,使他看來更具有父執輩的穩重。


我認為,搞理論科學的人,要有點天賦。等而次之的才唸工程。但是,我對老蔡的才華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可是他對物理的執著,令人欽佩。每每想起他,眼前就浮現一個戴黑框眼鏡、理小平頭、刮得一臉青皮、只穿內衣褲的人,在沒有冷氣的房間裡伏案苦讀的影像。他不像物理博士候選人,粗壯的身材,倒像一個殷實的莊稼漢。有一次我看到他面對書本,苦苦思索的模樣,引起我的好奇。我說︰你不是在想結婚吧﹖他說︰唉,書中自有顏如玉啊!我走近一看,原來是Maxwell 磁場論的一部份。我說﹐這不是一百年前的老東西嗎﹖他回答︰基礎打結實了,才能平地起高樓呀﹗


老蔡十年沒有回家。這是我覺得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我想,一方面是他經濟拮据,一方面也是『衣錦方還鄉』的心理作祟。老蔡的家境不好,除了弟妹,家中只有一位老母。當年他捨臺大而唸師大,是他的一個遺憾。老蔡縮衣節食,除了暑假去賭城打工,平日還在中餐館『華苑』洗盤子。為的就是要省下一點錢能寄回家裡。他曾對我說,他每天的生活費只要美金一元。『天之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老蔡這麼自我解嘲。


老蔡雖然克己,可是他並非是一毛不拔的人物。一九七一年,保釣事件鬧得如火如荼,校園裡也掀起了保釣熱潮。同學會辦示威遊行、貼海報、拒買日貨、聯名上書抗議,老蔡也放下物理,走入街頭,面紅脖子粗的搖旗吶喊。在一次校際的捐款活動裡,我親眼看到老蔡慷慨激昂的認捐一百元。『你瘋了﹗』我知道這是他三個月的生活費。他紅著雙眼大聲的說:『我們的國土是不能讓日本人侵犯的﹗』保釣學運之後,老蔡像是縮水的青蛙,兩個眼袋又大又黑。他的話更少了。後來才知道,是他母親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理論物理不需要做實驗,但這是榨純腦汁的行業。老蔡的論文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兩年下來,他不急,連我都替他著急。某些左派學生還刻意散佈謠言,說他是國民黨派來的職業學生。他這個博士候選人,足足苦候了五年。在這期間裡,我曾勸他,算了,就拿個物理碩士,馬上出去找事,賺點錢,日子也會好過一點。他都不為所動。『博士論文,本來就是須要有新的創見啊﹗』他說。他最後終於拿到了博士學位。那是我離開學校一年後的事情。


『我這博士學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哩﹗』他自豪的說。


老蔡始終沒有衣錦還鄉。物理系這個熱門,十年輪轉,也被圖書館系、電腦資訊系所取代。而他還是潛心於物理的世界。他畢業以後,人浮於事,他沉淪了幾年,在系裡替他的教授打雜,也幹過粗活。最後,他在丹佛的某個小學院裡找到一個臨時的教職,不甚得志。這時候他已結婚,他的那一半是位賢淑、不多話、也不懂物理的女人。幾年前,我去看他。相見甚歡。我們說起從前,談那些很近又很遠的日子。回憶著反共、保釣、學業、事業…那些好像很有意義,卻又毫無意義的奮鬥。聊著聊著,突然間,大家都安靜下來。西斜的陽光使房間更顯得黯淡。他看著遠方,緩緩的說:『Joe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在我母親病重的時候回去看她…連越洋電話都沒…』他的聲音沙啞了。他把頭轉過去,靠在他太太的肩膀,輕輕的抽泣著。我看到一頭灰髮、一個我所不曾見過的老蔡。往日,化為一個南臺灣的玄衣老婆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看到老蔡。


在那之後他又搬了幾次家,我們就失去聯繫。聽說他已隱退。我也沒有刻意的想要找他,因為我了解––關於我,關於他,關於江渚漁樵、秋月春風。老蔡是一個時代的縮影,一個失落的夢;在褪色的前夕,我把他寫成一個註腳。



9/14/2008 初稿

<<喜菡文學網佳作 (9/27/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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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September 12, 2008

飲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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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曾在那裡

因為我撿到你的影子

在潮聲和蟬聲淹沒的孤島

往日的餘燼猶溫

-- 而風聲已遠

你的影子 使我引頸

遠眺終結的方向

是否你曾留下幾許水痕

我側耳

傾聽彼岸風裡你遺落的蹄聲



寫在《老蔡》之前‧試調前弦


<<這首詩被喜菡文學網選為佳作(9/20/2008)>>
www.pon99.net

Saturday, August 1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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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Rainbows and a Brown

兩條虹鱒(Oncorhynchus mykiss)和一條棕鱒

最大的那條十五吋長
兩種魚的肉都是橘紅色的

我從小時開始釣魚,自苗栗後龍溪釣『土殺』開始,一直到現在河釣、溪釣、海釣、湖釣、有魚就釣,我對釣魚的興趣始終不減。爸爸在世的時候問我:『人家魚在水裡活得好好的,你去把它們釣起來,又有什麼意義呢?』我有時想起來,爸爸說的也是不無道理。自己又不是那麼喜歡吃魚。尤其是我受到祖父母佛教的影響,對『殺生』也有些矛盾。不殺生,那豬肉、牛排那兒來﹖你不穿皮鞋嗎?你不坐皮沙發嗎?你要獅子老虎都餓死嗎?不要說釣魚,我每天替病人開抗生素處方,不也就是『殺生』嗎﹖千千萬萬的細菌,嚴格的說起來,不也是『人家細菌活得好好的,你去把它們消滅掉…』 唉…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想太多。我現在的原則是:釣起來的魚都吃掉。不吃的魚,一律放生。那你會問:『人家魚在水裡活得好好的,你去把它們釣起來,再放回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JMTMD

Wednesday, August 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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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isy Pass Trail

Excellent day hike outside Crested Butte, Colorado
Connects Baxter Basin to the NE and Democrat Basin to the SW
Approx. 7 miles north of the City of Crested Butte

Recommended Season: Late July through August
Elevation Gain: 1,855 feet if one starts at the second stream crossing (Waypoint A)
Time: 2-3 hours up
Recommend starting early in the morning and head down by noon. Thundershowers are common during summer afternoon. Reliable water source at 10,284 feet elevation.



Directions:

Drive through Crested Butte, and turn north on County Road 734 just outside of the City. This is an unpaved road and it will take you northward along the Slade River. Drive pass the spur to Gunsight Pass, and continue northward on the main road. At the old townsite of Pittsburg, the road will cross the Slade River. Stay to the left of the split. If you don’t have a high clearance vehicle you will have to park your car here. I’ve driven a 4WD Suburban and a 2WD Tahoe across during high water season (Early and mid-July) without any trouble. Continue on the unmarked Forest Service road. A tributary of the Slade River will be on your left.

You can drive your car all the way to yet another stream crossing (Waypoint A). In my opinion, one should not drive pass this point unless you have a true mountain goat 4WD vehicle (a rock slide 1/8 miles up makes passage very difficult in 2008). Park your car by the stream and start hiking. Please note: This stream crossing can be dangerous, especially early in the season when water is high. If one were to be swept away, the hapless soul will be washed down a series of cataracts under snow tunnel in frigid water. If the water is high, consider turning back and try again on another day. In early July, 2008, I decided to turn back. The mountain will always be there. No need to risk your life.

The trail gains elevation through the Baxter Basin. You can see the Daisy Pass as a notch on the mountain cliff above. A lone pine tree marks the pass. One can see it for miles. As you climb higher do not miss the split to Daisy Pass (Waypoint B: Daisy Pass Split) You will climb through Alpine slopes carpeted with a profusion of wildflowers during late July and early August. The last few switchbacks are steep, and a hiking pole is of considerable help. Finally, the trail tops out at 11,656 feet (Waypoint C: Daisy Pass) The Democrat Basin is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Pass.

Waypoint A: Second Stream Crossing: N38° 57.674’ W107° 05.299’ 9,801 ft
Waypoint B: Daisy Trail Split : N38° 57.104’ W107° 06.003’ 10,727 ft
Waypoint C: Daisy Pass: N38° 56.744’ W107° 06.151’ 11,656 ft


All readings taken with my Garmin eTrex Vista Cx G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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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ugust 1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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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s Cabin (傑克的小屋)




我的家在山的那一邊

我照上面這張相片,是要說一個故事。

1875年,Jack Howe 就在這塊土地上蓋了一幢小木屋,一方面自己開墾,另一方面招待旅客住宿。在當年,這兒是洛磯山東來的礦工們赴Gunnison 採礦的必經之地。在全盛時期,每天最多可以招待五十位客人。除了旅店,他還開了郵局、酒吧,以及小小的雜貨鋪。可惜好景不長,1881 年鐵路通車之後,Jack's Cabin 就漸漸走入歷史。如今,在原址能看到的只是萋萋牧草。每當風吹草動,似乎還可以聽到蕭蕭馬嘶。




Gunnison County
Colora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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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20, 2008


天‧地



在科羅拉多與新墨西哥州的邊界





夜色
Santa Fe, New Mexico
新墨西哥州.聖塔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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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TMD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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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19, 2008

Big Texan Steak Ranch
德州大佬牛排園

 

這是我們自兩隻狗死了以後第一次來這兒吃飯。這家聞名遐邇的德州西部牛排館,坐落在黃土城Amarillo 的跨州四十號公路旁,四十年來,因免費吃牛排為號召而膾炙人口。現燒的牛排爐就在大廳中,讓食客目睹大廚的手藝。另專設擂台一座,讓饕餮客一顯身手。當然,要白吃牛排也要有一番功夫。規定是:顧客要是能在一小時之內吃完72 英兩(四磅半)的大牛排、圓麵包、炸薯條、沙拉,就不用付錢。願意嘗試的各路好漢會被請上擂台,有時鐘計時,眾目睽睽之下,據案大嚼。歷年來的大肚漢的芳名錄皆有案可查,世界記錄是九分多鐘。的確驚人。餐廳四面牆上掛滿了各處獵來的野獸標本,侍者穿著一身傳統西部牛仔服裝,腰間掛著六響槍,在百來人的大食堂上穿梭,油煙之中,吆喝聲彼起彼落,別有異趣。這家的炭燒牛排,火候拿捏的恰到好處,加上荒原的牛仔風情,確是有它獨特之處。二十幾年前,我曾為這家餐館寫了一首打油詩,原詩已佚失,我只記得最後兩句是

 
沙城何須栽楊柳?
過客聞香下馬來!

 
從前我們路過此地,都下車吃一頓再上路。我把狗拴在門前的陽臺上,然後進餐館,找個靠陽臺的桌子坐下,一面吃牛排,一面偷偷的觀察兩隻狗,看他們乖不乖。兩隻狗死了以後,為了避免觸景生情,我們就不再光顧。

『我們去吃個牛排吧…』。在西德州遼闊的天地之中行車,更使人覺得肚子的空虛。

對。是時候了。今天,我們坐在不靠窗口的座位,默默的吃著牛排,沒有人提起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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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TMD
七月十九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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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百科的介紹

您要是有機會路過德州黃土城,請不要錯過!

Wednesday, July 1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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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綠草黃花

雪山清流野地人家


July 8, 2008

JMTMD
在科羅拉多Slade River 的源頭
(百年Wapak老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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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05, 2008

Click photo to enlarge


Brown Trout (Salmo trutta)

I caught this pair of browns on the Gunnison River in Colorado. The upper Gunnison River is my favorite trout stream in the USA because of its abundance of various species of fish. Commonly caught fish include brown trout, rainbow trout and the land-locked Kokanee salmon. I caught these on gold spoons. Brown trout are aggressive fish, and one can catch them using flies, lures, or bait. I cast the lure upstream and let it drift downstream while reeling in the slack line. When the fish hits you can feel the bump. Set the hook immediately and keep a constant line pressure. It is important to preset your drag properly. Gently land your fish with a net.

The best fishing time is early in the morning.


JMTMD
July 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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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ly 01, 2008


鹽的滋味



這幾包鹽,是妹妹送我的。法國舶來品,古法製造,顆粒大,海味十足,還帶有陽光的溫潤。據說是晒鹽過程中,鹽在鹵水面上結晶而形成。這是她特地訂購來的,所費不貲。

她小我四歲,從小,她沒得到大哥的多少好處,及長,反倒是我不時受惠。妹妹的好意,使我過意不去。這些,多少也是內疚的作祟。小時候,家裡要是有好東西吃,爸媽都是三個小孩均分。妹妹吃得慢,她的那份,就是我和弟弟覬覦的對象。


『你看,你看,你吃不下了吧?!』


『嗯﹖…吃不下了…』她都是這麼回答。


於是,我就理直氣壯的把她那份吃掉。這些記憶,過了半世紀,每每想起,還使我汗顏不已。


妹妹自認是中資之才。她兩個很會唸書的哥哥,一向是她羨慕的對象。她大學學的是藥劑,唸得十分辛苦。即使有化工系的大哥補習,依然事倍功半。一直到她畢業之前,我都還替她捏一把冷汗。


『媽媽生你們的時候,聰明才智都被你們先佔了…』。妹妹不只一次的如此說。


一片貧瘠的藍田,在我眼前浮現…


雖然如此,妹妹是一位稱職的藥劑師。三十年如一日,堅守著她的崗位。她吃苦耐勞,毫無怨言。加上她人緣好,所以她一直都得到上司的讚賞和屬下的愛戴。


『我啊,就是天生的勞碌命…』,她說。


小時候的委屈,她已不復記得。當然,不記得的事情是不會令人傷心的。然而,最使她痛心的,就是她一輩子心中唯一的男人,就像她兒時的兩個哥哥一樣的欺負了她。


蛋炒飯炒好了。在上桌之前,我撒上一小撮遠來法國的鹽,快速的翻炒一下起鍋。這樣,飯是粒粒有味,細嚼之後再嚐到米飯的清香。吃著吃著,我嚐到法國海岸的陽光,暖暖的鹹鹹,帶微微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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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TMD
英國倫敦 Heathrow 機場 Terminal 5 候機室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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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1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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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星空非常西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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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當年余光中引起爭議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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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ne 1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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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港裡的小故事

這個故事的主角,你絕對不會想到,就是那隻三色貓。這是我照相時不曾料到的。希臘的貓,好像營養不良,個個瘦飢飢的,尾巴像細長的繩子。我懷疑是否都是沒人愛的流浪貓。它靜靜的等在碼頭邊,和挺著大肚子的買魚顧客成了鮮明的對比。胖先生買了魚,船家用藍色的塑膠袋裝好,遞給了他。就在他轉身離去的當兒,一條小魚滑了出來。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貓很快的跑過去,叼起魚,也不吃,就急忙的朝另一方向疾走而去。貓的動作引起了我的好奇,於是我尾隨著它穿過碼頭,轉過幾個小巷,來到一個堆放桌椅的地方。我看到它鑽入角落裡的椅子深處,把魚放了下來。我低下身子,終於發現了那隻貓的秘密––椅子下面有兩隻幾個月大的小貓。小貓餓了,迫不及待的吃起魚來。我走近去照相。那隻媽媽貓轉過頭來,大聲『貓嗚﹗貓嗚!』的抗議。

『那條魚是我撿到的!』。它強調。

我迅速的轉身離開,因為我不想讓貓看到我的心情。
...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肯留意,就會發現很多溫馨的小地方。

2008 年 六月九日
希臘帕羅斯島納撒港
Naoussa
Paros Island
Gree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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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1, 2008



-- 長江第一彎 --

長江在此由南流轉向北流

5/1/08
離虎跳峽不遠的雲南深處
If you get on Google Earth and type in "Lijiang, Yunnan, China" (雲南麗江) you should see the Yangtze River's First Bend without too much trouble. You can then zoom in to get a closer look. If you follow the river northward after the Bend, you will come upon the Tiger Leaping Gorge (虎跳峽). You can click on the small dots to see the photographs uploaded by users. This part of China is worthy of a national park, with mountain peaks towering over 3,900 meters above the river banks.

 

Friday, May 09, 2008

––打狗肉七絕––
慣 回 舟 八
看 眸 車 仙
寰 赤 共 相
宇 地 濟 逢
論 評 遍 在
大 藍 滇 人
千 綠 黔 間
5/5/2008
貴州黃果樹大瀑布
註(1)﹕打狗肉 (doggerel)
註(2)﹕藍綠-- 臺灣國民黨、民進黨的政治議題

Thursday, May 08, 2008


玉龍雪山


雲南省麗江城外
頂峰海拔 18,359 英尺
拍照地點標高 14,783 英尺


4/30/2008

Wednesday, April 09, 2008


狐蹤
       
鄒公恆春,字桂田,東昌府人士。鐘鼎之後,少聰穎。過目能誦。幼遇狐。一日暮,行至後園,蓬蒿離離。有石屋一幢,堆貯古籍雜物,廢無居人。至窗下,見室內熒熒然。異之。遂疊磚窺視。乍見素衣老者,鬚髮盡白。手持一卷,端坐案前。猝見。四目相視,石火電光。瞬遁之。恆春駭然,驚墜。返而稟之。舉家譁然。眾丁掌燈返,揭封入室視之。器皿椅凳皆然,唯白毫數莖於地,狐印歷歷。而案燭猶溫。眾奇之。謂狐仙居,遂傳鄉里。

  
 *** *** ***(Translation by Robert M. W. Tsou)*** *** ***
"The Track of the Fox"

 
Master Tsou Heng-Chun, who went by the name of "Gui-Tien", was a resident of Dong-Chang (today's LiaoCheng City, Shantung, China) and a decendent of a prominent government official. He was very bright as a youth and could recite verses from memory after just one glance. When he was young, he had an encounter with a fox-devil:

 
One evening at dusk, Heng-Chun ventured into the backyard where, amid overgrown weeds, sat a stone hut where ancient manuscripts and various household items were stored. The hut was abandoned and uninhabited. As he approached the window, he noticed a light shining out from within. Curious, he stepped onto a stack of bricks and peeked in...

 
Inside, he saw an old man, dressed in all white, with white hair and a white beard, sitting at the desk with a scroll in hand. The instant their eyes met, a spark flashed and, like a bolt of lightning, the old man vanished. Severely frightened, Heng-Chun fell off from his foothold.

 
After he returned home, the story he told of the encounter caused quite a stir. Several men-folks then went back to the hut to investigate by lamp light . As they lifted the door seal and entered the hut, they found all items and furnitures to be intact, except there were few strands of white hair and scattered fox paw prints on the floor. The candle on the desk was still warm. In amazement, they surmised that a fox-devil must live in the premise. This story soon spread to all parts of the neighborhood.

 
*** *** *** ***

我寫假聊齋

『狐蹤』是我以聊齋的體裁寫的短文。故事倒是真的。那是我家先祖傳下來的小故事。我把它混入聊齋的正文裡,博君一粲。

多年來,我覺得海峽兩岸的中文程度,愈來愈令人憂心。一方是我所說的『老干媽』文化。這個『皇后到后宮后面吃面去了』的中華白丁一代,和海峽另一岸的『杜正勝傳人』互別苗頭。JMTMD 痛心之餘,突發奇想,既然如此,何不寫幾篇偽文假史,放在網路上。明眼的人看了,一笑了之。不明就理的,就讓他以訛傳訛去吧!三、五十年之後,明眼的人,恐怕也就不多了。
 
  
 
April 8, 2008    

Friday, March 21, 2008






邂逅一條很有深度的狗

我坐在遮陽傘下吃飯。艷陽下的沙灘更顯得耀眼。這隻狗緩緩的走過來,背負著閃亮的陽光。客人稀稀落落的坐著,飲著海風與啤酒。在這個只有船隻才能到達的海灘,遊客是低調的,狗也穿著樸素的花色。它朝著我走來,就好像走向一株熟悉的椰子樹。然後,它無視盤子裡的烤魚,不卑不亢的躺在我的腳底下。那種全然的信任,讓我訝異。它好像在說:『我並不是垂涎你的魚;我也知道你不會把砂子踢到我的眼睛裡』。在『好人』的高帽子之下,我有點受寵若驚。我摸了摸它的耳朵,它也沒有熱情的反應。對一隻截了尾的狗來說,矜持似乎是一種自然。它好像睡著了。暖暖的海風比酒意還要令人沉迷。我不小心掉下一塊糕餅在沙地上。狗沒有動靜。我不曉得它是堅持己見,還是不想吃沾了沙子的食物。我拿一塊魚肉到它嘴角試探。『送你吃的啦!』,我說。它自我手中吃了那塊魚,沒有半點猶豫。

『我曉得你不會給我有刺的魚肉』。它是這麼說。

遠遠跑來一隻卷毛小哈巴狗,還拖著項圈上的繫帶,想是掙脫了主人的束縛。它迫不及待的站起來向鄰桌的胖女人『拜拜』,搖頭擺尾的獻殷勤。『賞我吧!賞我吧!』,它汪汪的哀求。我桌下的狗一個箭步衝上去,就對小狗兇起來。

『你怎麼這麼沒有教養!』

小狗四腳朝天的倒在地上求饒。看到這個情景,我也不免笑出聲來。小狗訕訕的走了。大狗遊走到別桌。風格是一樣的莊重。不乞討、不諂媚。我喝完最後一口 Corona 啤酒。胸口溫和的海,和多風的下午一般的明亮。


三月十三日.2008 年
Las Animas Beach.墨西哥






...

Monday, March 17, 2008

On a Far Corner of the World


轉機轉車再轉船之後 轉到

一個不是轉念所能到達的地方

我把自己轉成海上孤峰

以錨索為半徑 畫一個小隱

轉頭空的故事猶未了

清風之後還是清風


Yelapa, Mexico
March, 2008

Tuesday, January 15, 2008







(點擊照片放大)



我不知你來自何處遙遠
剝啄著零下三十度的木魚
進來吧 容我再添些新嘆

寒山寺裡燃燒著冬天

知與不知 游移的指尖
棕櫚與冰雪的距離
今天昨天前天 都是眼前




Jan. 10, 2008


Tuesday, December 18, 2007


  
在利馬吃飯
—秘魯行腳—


飯館裡空蕩蕩的。老闆娘端坐在最後面摘豆芽。是個東方面孔,東方老婦人的打扮。臉上沒有表情。桌上的塑膠布已經陳舊。塑膠花倒是鮮艷著。牆上有電扇,像大同牌,仔細看卻又不是。我找了個雙人座坐下。吃晚飯的時分,天色已經黯淡下來。沒有食客的小飯館,帶著一點詭譎的氣氛。


來這兒吃飯,是為了看『吃飯』 (Chifa) 的究竟。『吃飯』,這個由華語轉化而來的專有名詞,遍佈秘魯各地。有人說,『吃飯』是秘魯的食堂,從富商巨賈,到走卒販夫,都是『吃飯』的顧客。在利馬,高檔的如『華樂吃飯』(Chifa Wa Lok) ,到巷尾斜擺的兩張桌子,都能『吃飯』。所以到處都看得到『吃飯』的招牌。『吃飯』,也是利馬一景。


老闆娘抬起頭,笑了,笑得像塑膠花。走進來一位禿頂的中年人,也是東方面孔。他逕自走到最後面一張桌子坐下,臉上堆著笑容。老闆娘開了一瓶汽水,一瓶艷黃的Inca Kola ,然後就進廚房裡去了。客人始終沒有開口,也沒有要菜單。顯然是一個亞裔的當地熟客。外國遊客不懂、也不會喝這個牌子的汽水。


走進這家Chifa, 因為昨天已經去過『華樂』,今晚就到這兒看看市井人家吃飯。況且,我也不是很餓。菜單我看不懂,價目倒是挺親切的。我胡亂點了兩道菜。中國人移民秘魯,起先是到甘蔗農場當苦力,後來也有礦工與築鐵路工人。一百五十年來,有中國血統的 Tusan("土生")據估計佔了秘魯全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利馬的中國城是南美的第一個華裔大埠。


進來了一對年輕男女,都是上班族的打扮。男子穿著深色西裝。女人的黑呢大衣與她的黑髮,使得她的臉色更蒼白了些。眉目之間好像有些心事。兩人都提著公事包。男子殷勤的替她脫了大衣。我暗自盤算著他們是夫妻?還是情侶?我點的菜來了,原來是一盤煎餃子與炒白菜。


不一會兒功夫,老闆娘端出熱氣騰騰的好幾個碗盤,放在禿頭男子桌上。他拿筷子的姿勢,和我一樣的順手––是一碗麵與小菜。我發現我的餃子不屬於台北、洛杉磯、溫哥華、或北京。開洋白菜也非鼎泰豐的滋味。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越洋來的,土生的、說西班牙語的、講唐話的、英文的,甚至不需要說話的,吃飯就是共同的語言。


男女點了好多菜。她的眉頭還是鎖著。男人體貼的替她舀餛飩。或者,他們是同事?我總覺得他在陪小心。他們沒說什麼,像夫妻。他的殷勤,像情侶。他倆的穿著,像同事。矛盾,像我的餃子,像說西語的唐裝老婦。他替她挾了菜。兩人默默的吃著。像我吃飯,到了盡頭。年輕女侍走過來,比手劃腳的說話。『La cuenta, por favor』––這是我唯一說得流利的西班牙語。


從飯館裡走出來,天已經全黑。該回去了。遠方的霓虹燈閃爍著。更遠的華爾街Dow Jones 指數下跌了一百六十七點。我在利馬的『吃飯』吃完飯。有人在喝第二瓶Inca Kola。太陽自利馬落下去。我看一看錶。一百五十年了。我回頭。兩人還吃著飯。有點兒冷。


Saturday, December 15, 2007

  



在 Baja 的盡頭

Lover's Beach
Cabo San Lucas, Mexico

Sea of Cortez 與太平洋之間
在沒有路的土地
冬日的浪子  懷念著
最尾端的夏季

Dec. 12, 2007

Mexico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Christmas Cactus in Full Bloom



My wife's potted cactus comes in full bloom. I am amazed this little plant can put out so much color! If you are interested in Christmas cactus, the name of this plant, please click on the link below.


 
No matter where you are in the world

天‧涯‧

 
 

Tuesday, November 13, 2007


墨西哥灣黑鰭鮪

Blackfin Tuna
Thunnus Atlanticus

I caught these on Willianson Benthos 7 wt lure. Nov. 10-11, 2007


月黑 ‧ 風高 ‧ 遠洋 ‧ 奇緣 ‧ 一線牽



大西洋的黑鰭鮪有別於臺灣的"黑鮪魚" ( T. Maccoyii, T. Orientalis) 黑鰭鮪為最小的鮪魚亞種,三十磅就算是非常大的了。而臺灣的"黑鮪魚"可達好幾百磅重。我在墨西哥灣釣到的通常只有十磅左右。但是可別小看了黑鰭鮪,它們是所有魚類中最勇猛的一種。速度快,拉力強,魚肉也與大型鮪魚一樣的鮮甜,是做生魚片的上上品。

釣鮪魚最好在無月的夜晚,到遠洋海上油井附近拋假餌。因為沒有月光,所以小魚都聚集在油井的燈光範圍內。小魚一多,掠食性的鮪魚就不遠了。沉餌與收餌的速度都要快,鮪魚對懶洋洋的假餌是沒興趣的。釣十幾磅的鮪魚,至少要用三十到五十磅的釣線,以免斷線收場。我用五十磅的布線,六十到八十磅的前導線,一般是不會有失誤的。

 

Saturday, October 27, 2007



泰山玉皇頂

Sunday, October 21, 2007


山東聊城光岳樓



七十年前他走出老家大門之後,爸爸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劇,這是一個中國的悲劇。一方面,我猜想,也是他的內疚。


『家裡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那裡?!』


姑姑說過的氣話,傷了他的心。何況,爺爺、奶奶過世多年,老家也因戰火而夷為平地。門口『太史第』的匾額、門旁的上馬石,和那一進進的堂屋與廂房,就只留在少數老輩人的記憶之中。七十年都過去了,老家,還有什麼值得回去的呢?直到他去世之前,他都以老、病為理由來搪塞。


山東聊城,這個江北水鄉,已經沒有我家的親人。我來聊城,也算還了一樁心願。老家的原址已不復存在,而老城中央的鼓樓(光岳樓)猶存,這個閱歷中國六百多年的建築,正因父親多年的描述,而似曾相識。環城的東昌湖也依然煙波千頃。彷彿中,我好像聽到了『咚…咚…咚…』沉悶的鼓聲,那是太平時代的更鼓,也是兵亂以及大水氾濫時候的警訊。


爸爸就是從這片土地踏出他人生的第一步。由這兒,他走到後方,輾轉到了臺灣,再渡過太平洋。這是我家的故事,也是很多中國人的故事。今天,站在成了他鄉的故鄉,爸爸,我替您回來了。


 


 
中國三大名樓之一的光岳樓簡史 請按以下接鏈

hhttp://bk.baidu.com/view/33091.htm

ttp://travel.enorth.com.cn/system/2005/05/07/001017589.shtml


山東威海



黃河之水天上來

站在中國母親河畔
河南鄭州附近

十三朝古都月西斜


中秋夜在洛陽


九月二十七日中秋夜凌晨三點攝於洛陽華陽廣場國際大飯店十五樓
Hand-held Olympus 500 mm lens with Image Stablization

Monday, September 17, 2007

愛上一個不設防的女人


很安全的愛情 走在鋼索上
那一年 是蒼白的白
西北風整年的颳 口哨聲 
就更加輕浮了 而初春
就自單薄的鋪蓋裡萌芽

 
我把愛情儲藏在冰箱一角
糖漿前 寒傖而無怨尤
早晨 咀嚼麵包上的餘韻
深夜 攪拌咖啡裡的雲雨
你我–開–關 –明–滅
走過無數不語的城鎮


後來 我貧窮得只剩下詩句
而詩句是無法兌現口紅的
所以 我典當了明天 
送給你一點點我的血色
那種最容易燎原的體溫

愛上了一個不設防的女人
不回家 也沒有家的女人
–Betty–  Betty Crocker
永遠的 Betty Crocker
恰似我 斗室中的–陰–晴
在世界兩極–繭–縛

終於有一天 我和自己分手
單行道上 淚珠滴成晶瑩的輓歌
我要葬我於雲端 而投胎於
  你的眼角 
那秋水 汪汪的秋水

親愛的 Betty 掌紋盡頭
––垂老的秘密在等待
鞋子即將失足 在不醒的夜
  旋開廣口的滄海 
––桑苗開始茁長––
親愛的 請棺蓋我唯一的春天

年代 石化成一座島嶼
島上繫著一片孤雲
––那種沉澱已久的纏綿––
殉情 也是一種甜蜜的悲哀
於是 我縱身躍入
深沉在你的溫柔




註:Betty Crocker -----美國通用食品公司(General Mills)的註冊商標頭像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在秘魯的高原上----



Night Train
On Peru's high plains
August, 2007

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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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一個去過的地方
––它的地址就是過去
時間是一堵牆 擋住了那張蜘蛛網
我繞道許久 都是熟悉的疑惑

––這過去 是過不去了––

路旁的電線桿是蹣跚的十字架
一個挨一個 相互的提攜
逐漸地矮下去 最後 顛簸了一下
沉重成一點失落的心情

––真的看不到了––

搭夢去吧 醒著的時候
不也是黯然嗎﹖
一片黃葉落下 遠在西方
該回去的時候 自然就過去了


 

Sunday, September 02, 2007



山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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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輾轉的午夜 一開窗子
異鄉就宣泄進來
遠方的狗吠 如雪花般飄入
––可預期的漠落––
山城古老的夜 都是清冷的了
黑暗中 我探索我的獨白 
喉頭有什麼哽著而失聲

野狗無家 –而我還有旅店–

徘徊在失夢的窗口
憐憫就是今夜的山城
月亮即將圓滿 而路還長
窗外石板路上斜映著寒光
不 –這不是中秋– 
我把心情關上 扭亮空白
他鄉的夜 就是如此簡單


八月二十五日 2007年
Cusco, Peru
秘魯山城 庫斯科

Friday, August 03, 2007



 
 
 



黑尾谷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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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沖刷出來的天空
沉澱到谷底 今日的時光
迴旋過歲月千層而不語
 十億年峽谷悠悠
  
在溪流唯一的方向
白雲從來沒有回頭––
我們小心的把情節夾入岩頁
壓縮成一粒小小的風塵  
 
  ––仍然如此刺眼––
   
乾涸的溪谷就濕潤起來
我們的足踝轉過同樣的彎
涉過同樣的江湖
曲折 畢竟是走出來的
   
所以 我把故事風乾成
一束不可考的蘆花
或流或放 –或振翅–
空谷坦蕩 不留一點回音


 
記大峽谷Rafting Trip
June, 2007
 
Blacktail Canyon
大峽谷中人跡罕至的一個岔谷

水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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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步才能登天––

多少水方得淨土––

多少歷練才能成詩––


我背著影子來到水邊
自有來路的地方來的人
沒有嘴巴 山谷沒有耳朵
河很迂迴 詩都沒有年紀

一 剎 那 很遠




July 15 2007 初稿

Saturday, December 09, 2006

Lanai Island, Hawaii



What a romantic sight, the azure sky over Lanai! I am sure that it hasn't changed since Capt. James Cook's visit to the Hawaiian Islands in 1778-1779.


夏威夷 Lanai 島的藍天。這是令人落淚的藍,那種原始的、不沾染現代文明的藍。它使我想到庫克船長兩百三十年前首次看到夏威夷的那種悸動。我很欣慰這世界上還有這種純淨美的存在。


JMTMD 
2006年12月6日
攝於 Expedition 船上

Wednesday, November 29, 2006



四川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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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藍天還未絕跡。我在邊陲地帶找到了。
2006 年十一月三日

Thursday, November 23, 2006

I have spent two weeks touring China during the end of October and first week of November, 2006. My wife and I went to Hunan and Sichuan Provinces. Each time we travel in China we notice significant progress in all aspect of the society. However, an area of concern to us is pollution.

(The following are excerpts of email exchanges between my brother, RMT, and I)

JMT:

Pollution is everywhere in China. The only clean areas are in the remote territories. When I say pollution I mean the following:

(1) Air pollution: All populated areas are polluted -- the bigger the city, the worse. Many Chinese cities will no longer be livable in the very near future.

(2) Water pollution: The only clean water we saw were in 黃龍/九寨溝. It was a joy to see schools of fish swimming in crystal clear water. I have pictures to prove it, too.

(3) Noise pollution: Noise is everywhere except in the mountainous areas. People talked so loudly that it was unbearable. Chinese people have a long way to go to learn to speak softly and politely. In light of the noisy environment, it is an impossibility.

(4) Visual pollution: Chinese are absolutely the world's WORST in polluting the visual sense with tasteless slogans devoid of any meaning or purpose. Everywhere we turned we saw slogans and banners splashed over mountaintops, walls, buildings, homes, buses, and trucks. Examples are big, bold, and tacky slogans such as "XXXX集團歡迎您!" " XXX市歡迎您!"XXXX 利國利民. Political slogans are everywhere, too. The worst are the illiterate ones such as "服好務,育好人。Eyesores of China, I called them. I have a profound feeling that there is no sense of beauty in China. Anything touched by the Chinese instantly became ugly. The only beautiful areas are these untouched by them.

All these sins will come back to haunt China. There is a price for all the senseless drive for profit and "progress." The world will no longer be livable in the future; I know it by the laws of thermodynamics. And China will be the very fir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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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T
One of Jenny's favorite pastimes on the road in China is to read the often wacky propaganda slogans on each side. They provide interesting glimpses into the Chinese mindset.

By the way, "服好務,育好人" is not so unreasonable. 服 and 育 are both verbs and 務 and 人 are objects (nouns). Grammatically, it makes perfect sense. A bit wacky and unconventional, but actually, I like i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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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T:

You have a much more liberal tolerance for the usage. I would compare that to split infinitive in English. The meaning is understood, but to do so gratuitously is just asking for trouble. I suppose if 拉好屎 屙好尿 is OK, then how about 游好泳? 革好命? 犧好牲? One will soon be treading water in no man's land. :-)

Here are a few far-fetched ones that I can come up:

"你這個泳游得不好"

要先服好務,才能革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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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T:

Ha, ha, All the examples that you mentioned are still better than "我去小個便就來" or ”你去哪裡小?" or even "你 parking 趴在哪裡?" :-)

By the way, shouldn't your "你這個泳游得不好" be "你這個泳游的不好" or perhaps even "你這個泳游地不好" in post-modern usage? Also, have you noticed that there is no such word as "遊" in modern China? It is entirely replaced by "游". There is also no such word as "傑", it is replaced by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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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MT:

Ha! Ha! Ha! So funny. Some of the colloquial usage is so pervasive that we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 Now that I have time to let this idea simmer in my mind, I come to the realization that there is no satisfactory concise way to convey the idea of 要先服好務,才能革好命 in a grammatically correct manner.

What you said about the 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is right on the money. It is annoying to see the "White Words" all over China. The worst example that I saw was 湖南師范大學 Now, how do you like to have a teacher like that to teach your kids Chinese? This is no joke. This is the modern Chinese's way to write 師範. If the teachers are like this, the students will never rise above the level of 皇后到后宮后面吃面去了. This is corruption of the Chinese culture, plain and simple. It is a dis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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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T

Come to think of it, 要先服好務,才能革好命 may just be concise and elegant! Next time I get substandard service from a waiter in a Chinese restaurant, I might say to him: "你這個務服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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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October 22, 2006

Sunday, October 15, 2006



你看到風了嗎




Patagonia 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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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新竹的風颳得有韻味,澎湖的風也有它的風骨。到了南美的 Patagonia ,才知道這兒的風是濃縮
的,蠻橫得像土石流,把人吹得膽寒。走在高山上,為了怕被吹落山崖,還要弓著身子。有時候, 甚至要抱著大石頭。來到 Patagonia, 終於了解『噴射氣流』 (Jet Stream) 的涵義。這裡的風有重量,看得到,摸得著。你瞧,風就在揚起的髮梢,風在瞇著的眼睛,風在倒塌的牆垣,風在街頭的沙塵。我不為望風而來,卻被風盯上。看到風,是因為它搶跑了你的帽子;看到風,因為橫行的雨。在這世界的尾巴,風是稱王的。只要你醒着,風就在你的左右。這兒的風會咬人,像瘋狗;星期一到星期天,每天都是風的日子,一年四季都是風季。這裡的樹都曉得如何抓緊它的葉子。芒草也緊抓着貧瘠的土地。這裡的鏡狀雲很堅強,當其他的雲都潰散了的時候,它們仍死守着藍色的一角。人煙都躲在防風林之後。在沒有大同電扇的地方,你會問,風從那裡來﹖








 

Saturday, October 14, 2006

Music by Acoustic Eidolon
 


我在科羅拉多 Gunnison 小鎮的餐館裡傾聽 Acoustic Eidolon 夫妻兩人合奏的 “ Ashokan Farewell ”。先生 Joe 彈他自創的雙頸吉他,太太 Hannah 拉大提琴。小小餐館只能容納二、三十人,山城暮靄裡的音樂,更添加了淒涼的韻味。

Wednesday, October 11, 2006





 


Taos 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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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您想看雲的話,請來美國西南。像新墨西哥、猶他、亞利桑那幾州。而我個人認為新墨西哥州東北角的聖塔菲(Santa Fe)、 道斯(Taos)等地的雲最具特色。那兒的雲就像老朋友的聲音一樣的獨特、熟悉,錯不了的燦然。您要是不信的話,只要在夏天裏來一趟,就知道我說的不假。

新墨西哥州東北部地處高原荒漠地帶。我說的荒漠,並非沙漠。乾旱的土地上長着常綠低矮的耐旱植物,像杜松(juniper)、 山艾(sagebrush),遍佈黃土之上。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礫原。礫原上散佈了無數暗綠色的點點。就是這樣的景色襯托了蔚藍的天空,使得浮雲更為出色。

Taos 的雲很有個性,懶洋洋的,白得發亮。最常見的一種是一小朵一小朵像棉絮般的,低低的懸在空中,一動不動。它們看起來有水墨滃染的意境。邊緣的線條卻是明朗的。不像德克薩斯那種大塊大塊不成形的雲。在新墨西哥州陽光的照射下,雲有點半透明的味道。雲下的投影,在荒原上灑上斑點,疏密有致。

另外一種是稀稀疏疏的高雲,姑且就叫它為絲雲(Cirrus)吧。它像畫家乾乾淡淡的筆觸,有意無意的,像細絲,像白髮。有時懷疑它是否因風而形,可是看那不定向的筆意,或東,或西,或南,或北的流竄,就知道這可不是風的傑作。這種絲雲經常和棉絮雲同時存在,河水不犯井水,各擺各的姿態。

再來就是積雲了。這是亮白大塊團狀的雲,遠遠的自地平線衝至天頂。有點莽撞,略有慍意。在雲下接近地面的地方偶爾可以看到淡灰色的雨幕,細絨毛似的,略略彎着,那必定是風的影響了。有時你可以看到像原子彈爆炸似的積雲,一柱竄到天頂,像開了傘的蘑菇。

最可惡的就是噴射機雲了。它是筆直的,有點殺風景,不請自來。一丁點銀白色的噴射機,拖着一尾細絲,悄悄的劃過天際。機尾的蒸氣凝結成雲,不急不徐的擴散開來。無聲無息的劃破了自然的藝術,而不帶一點歉意。

在陽光耀眼的下午,坐在喬治雅‧奧其夫(Georgia O'Keefe)曾畫過的San Francisco de Asis 小教堂前的庭園裏看藍天裏的雲飄過來,白白的,靜靜的,涼涼的。看遠處木棉樹的葉子映着天邊的雲,白花花的閃動。這樣的景色,即使不是詩人,詩意也就油然而生了。






 

Tuesday, October 10, 2006


  
鐵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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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鐵鍋都有身世,那我二、三十個鍋子的故事,就可以寫出一部美國近代史。我用它們燒菜,總希望能翻炒出一些線索。它們的來路、經歷,引起我的興趣。這些鍋子能到我手中,也是種緣份。這些因緣,可以追溯至內戰後美國的重建與興起,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二零年代的盛世 、經濟大蕭條、第二次世界大戰…加上西部的、淘金的,墾荒的…這些塵封往事,添加了油鹽醬醋之外的滋味。這些都是現代『鐵氟龍』(Teflon) 鍋所燒不出來的。我的老鍋老的有一百多年,年輕的也有七八十年了。這些都是我蒐集來的古董鐵鍋。有的鍋子身家顯赫,一眼就看出它當年的氣派。也有隱姓埋名的市井鍋。雖然如此,它們的身世還是可以推敲。由灌鐵漿的痕跡,把柄的樣式,鍋身的深淺、厚薄,蛛絲馬跡,鑄造的年代是八九不離十的。有趣的是,老鍋比新鍋精緻。鑄工最細緻的是一百年前的,九十年前的就差一點,七八十年的又差一級。五零年代的已不在我蒐集的目標之內,現代的鐵鍋則是粗製濫造,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我的鍋子大部份在美國的賓州出生,要不然就是俄亥俄州。濱五大湖的賓州愛利(Erie, PA)城是Griswold 廠的老家。1868 年建廠。從照片上看來,就好像建在人家後院的土爐。鐵砂由蒸汽船運來,經過爐火冶煉,灌漿砂模之內,冷卻後把砂胚打碎,取出粗鍋,打磨光滑,就是我最欣賞的鐵鍋了。百年以前Griswold 的品牌就叫『愛利』,早期的『愛利』為典型的『蛋殼鍋』,鍋身輕薄,鑄工精細,為鐵鍋上品,令人愛不釋手。我第一次標購到『愛利』,打開包裹,著實嚇了一跳,那有這麼輕的鐵鍋?如此精美的產品,出自那麼簡陋的時代。前人工匠的手藝,的確令人讚嘆。有的鐵鍋上還有製模者的『私章』,顯示鑄造者的自栩。白雲蒼狗,百年後手撫鍋上浮印,看前人手跡,仍是令人感嘆。『愛利』之後數十年間的產品也曾鼎盛一時,除了鐵鍋,還有數不清的其他產品,如鐵製廚具、爐灶、水壺、玩具。不過因為經營不善,二次世界大戰後的產品每下愈況,『愛利』的輝煌時代不復。最後在1957年以倒閉收場。Griswold 廠的早期產品,目前是最普遍的蒐集對象。
 
俄亥俄州的雪梨城(Sidney, Ohio),是華格納廠的家鄉(Wagner Mfg. Co) 。成立於1891 年。雪梨城不濱湖,原料由陸路運來。小城名不見經傳,百年前卻是鑄造業的重鎮。產品齊全,亦不乏佳品。它的澆鑄鋁鍋,創時代的先鋒。我有一只它的鋁鑄燉鍋,即使以今天的眼光來看,也屬藝術佳品。1959 年之後華格納廠數度易手,產品素質一落千丈。無法與其他廠家競爭。加上亞洲廉價產品的湧入,更使生意雪上加霜。可憐白頭宮女,落得只能緬懷當年,鬱鬱而終。
 
另外一些小廠也有佳品傳世。我喜歡 Wapak 廠的印第安人頭像鐵鍋,鍋底有印第安人羽冠浮印,加上精美特殊的把柄,所以也是蒐集者所愛。Wapak 鐵鍋厚實內斂,溫潤含光,敲之有鐘鼎之聲,聚熱力強,是爆炒中國菜之上選。Favorite 廠的Piqua Ware、Sidney 廠的Hollow Ware 都各有千秋,能與大廠分足鼎立,佔市場一角。
 
可惜這些好鍋的鑄造廠都已倒閉多年,沒有一家例外。試想︰如果一個公司製造完美、好用、又永遠用不壞的產品,那豈不是自斷生路嗎?現代的鐵鍋則是在比便宜,只要『能用就好』。於是,正不勝邪,粗品、劣品氾濫。是經濟學上『劣幣驅逐良幣』的最好寫照。
 
老爺鐵鍋有大小之分。最大的一般是十四號,三代同堂的人家用都不嫌大。小的『零號』,煎個蛋而已。像我家兩人,用七號或八號的就綽綽有餘了。大鍋代表人丁興旺,所以我對大號的鍋子也有一種情懷。我記得小時候,外婆家用的是兩人合抱的大鐵鍋。燒一頓飯就像辦喜事一樣的熱鬧。能用大鍋,是一種福氣。鐵鍋的一個好處是它不黏鍋,清洗容易。人家問我,鐵鍋怎可能不黏呢?這個秘訣,就在鍋子須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處理。美國人所謂的『調味』(Seasoning) 是也。一只鍋子買來,清洗之後,放入烤箱烤乾,然後趁熱拿出來,內外抹上薄薄的一層豬油,再放入四百度的烤箱烤乾,如此反覆幾次,就可以用來燒菜了。『調味』足夠的鐵鍋,漆黑油亮,光可鑑人。用起來就像現代的Teflon鍋一樣。通常我以煎蛋為準。要是手一抖,煎的雞蛋就滑下來的話,那你的鐵鍋已經夠味了。燒完菜只要用熱水、硬毛刷子一刷,鍋子就乾淨了。鐵鍋是最忌鋼絲肥皂刷,切記。
 
鐵鍋不怕燒、燒不壞是它的優點。一般Teflon的鋁鍋子用不到一年就要買新的。 還不如買幾個古色古香的老爺鐵鍋來得划算。鐵鍋還有個好處,就是可以直接進烤箱。要是你愛吃玉米鬆餅,或是中國大餅,我想沒有任何鍋子能像鐵鍋一般的運用自如。要是你對鐵鍋有了信心,也可以考慮買個老爺燉鍋(Dutch Oven) 燉紅燒肉、烤麵包都非常理想。
 
鐵鍋只要使用得宜,是一輩子的故事。就像百年前賓州出生的鍋子,三萬六千多天之後到了我的手上,我把自己也熔入其中。沒事隨手拿它一個把玩,考證它們的生平,推敲它們所走過的歲月。時代傳承,歷史滄桑。鐵鍋是活的,它們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Monday, October 09, 2006





 


六分儀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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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多少大海
跨過多少日月
縱橫北緯東經
難為了 你的刻度
難為了 不眠的眼
分光鏡裡起伏的寒暑

你的分秒航過無極
投影汪洋之上
一個個仰角
高掛在浪子的懸崖
你的眉目點亮了燈塔
在礁岩浮游的海域
尋找無字的碑銘
近了 在四海盡頭
收藏過的一箱星辰
此去蜃樓密佈
六分儀難測江湖
穩健的手即將隱退
大弧度的向你道別
起霧了 倦意升自艙底
 報告船長
 塔台衛星落下
潮汐注滿了目鏡
白帆片片 起伏在
最後一個仰角






 



秋天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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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踏著落葉而來
沙沙地週旋枯黃之中
日子愈來愈矮
影子愈來愈瘦
樹林禿了頭
小河的兩鬢已稀
但是搖曳的水草
還未收到寒流的訊息
四季的驛馬匆匆
藍天是唯一的見證
看雲團在遠方深沉
預言冰封的白雪


  

Sunday, October 08, 2006



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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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市未醒的季節
時間的長河 開啟
一枚雪色孤傲的月
郵票上還有你的餘溫
踏水而來 無始無終
不附上一聲嘆息

在每個人的足底揚帆
日月就是銅錢的兩面
我循空白而下 日子
在呼吸與水草中逐流
黑檀木的沉香 鎖入
市井溝渠的鼻息
大海是個美麗的騙局
流水始終圍繞著城池

在前瞻與回顧的起點
我取一瓢飲下 正如
我的父親祖父與所有
傳承牌位於我的先人
水汨汨的自眼眶流下
經由軀體而匯入年輪


Friday, October 06, 2006

 


把文字穿在身上



內衣
一字一字
寫在貼心的地方
內斂而簡短
從此
溫存出一身
你看不到的字眼

襯衫
漿洗得艱澀
握手時還生硬著
久仰啊 久仰
押靦腆的韻
起 承 轉 –
相逢正是一個斷句

領帶
長詩 短文 
寬頻 窄徑
葷的素的霉了的
往年流行的上上籤
以斜紋的筆意
射入欲語的咽喉

外套
比實際要大一號
那畢竟不是成就
 – 你還會長大
媽媽總是如此說
雖然她已經
失望了一輩子


 


 

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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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寫在將來

色彩 鎖在春天

把鑰匙高舉頭頂

走過一季的冰點





  


外遇





走著走著 才發覺
已經到了終站
而這並非是下車的地方
枯死的票根 葬在
結婚進行曲的末端
賓客們都蒼老了
音樂萎縮成休止符
緩緩的把幽暗埋入白頭
這是 一個葬禮的開始



離島的暗夜
和謊言一般的甜蜜
醒來的時候 心就死了
烏鴉正在啄食著蛆蟲
你說:我忙 所以
忘了澆水
而水濱的野柳搖曳著
殯儀館的鐘聲響了四下
敲開喪家的門戶



雨水是否來自眼眶﹖
風雨之後 何時才得清明?
金山腳下遍地桃花
那是柳梢落下的劫數
有人在叫賣二手的許諾
和缺了口的月亮 是的
幸福是個美麗的陷阱
請你 請你繫我於夢土
而葬我於遙遠的傳說



當寂靜淹沒了吶喊
當起伏轉為虛無
所有的塵埃都回歸素淨
新雪茫然的落下
白骨的白 慘白一如婚紗
我低頭 腳底不再牽掛著
來時的足印
於是 我吞下我的手銬
然後 把臉抹去


  

Thursday, October 05, 2006



雪行


我知道你所要走的路
  ––那也是我的腳步
在雪鄉的荒徑
你我是唯一的人煙
我的行囊裡沒有溫飽
相逼是低垂的夜幕
裸露的白楊  一群群
縮瑟在新雪的蒼白
山徑蜿蜒 芒草蕭蕭
默然 我倆步履匆匆
追尋記憶中的一點溫暖
於是 我們拋下影子
點燃冬季的第一枝火柴
展翅飛越風雪的山崗




  
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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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都沉睡了
而我還在路上
只有往事與老歌伴我
獨自旅行的山水 就是空白
在這麼深的心底 冬季已經很久
為了沾染一絲溫暖 我駛近
天邊的那一部卡車
紅紅的尾燈–也是一雙不眠的眼–
他一定看到了我–
無名荒漠裡兩盞無名的車燈–
什麼樣的人 會在深夜裡獨白?
我努力的探索我們之間的關係
那種似有似無的牽引
我想起逝去的父親 母親
想起菩薩座前的長明燈
自從前 到現在
從有到無 從無到有






落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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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落入泥沼 星光

還是與眾不同

請勿綣戀我於淤淺的眼底

因為 我已昇華





  



鄉野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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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陰陽兩界的
是聶小倩 還是
希區考克的緊張?

崗上骨立的白楊
張開一隻隻幽瞑的眼
凝視著過路的旅人
天地乍時落白
蟲蟻驚蟄毛髮之間
胸腔起伏著隆隆鼓聲

咻— 咻— 

枯槁的枝椏在風中
揮舞大悲符咒
溫度降至拔腿臨界
阿彌陀佛阿摩薩
萬方金身佛祖基督
快提手合十捨我捨我

啊— 喲— 

一滴冰涼落在額頭
––這不是蓮池寶地
足底湧泉穴泉湧著驚惶
千萬不要墮入萬劫冤數
迷津渡口孟婆正在招手
我不回頭! 蛇髮妖孽!
不回頭! 山魈狐魅!

嘎— 嘎—
嘎— 嘎—

寒風喘吁吁的奔來
送一縷崗上原始的簫聲
與我心弦和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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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一面迴光

撈捕昨日的曲折

給現在  一個

起伏的機會

都是微微的了
- -

恰似

你的波紋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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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心事
––誰知道

可是 我開始忐忑
揣測風聲裡的悲歡
畢竟 城市已經秋天

兩扇門扉緊閉
而雨痕未乾
或許 只應不語

行至心情轉角
回首門裡門外
––我知道




紐約哈林區速描
2005 年九月二十九日
你我



曾經有一天


我把你織入我的經緯

在生命轉彎的地方

我們的足印交集

你給了我一片影子

添加了色彩

有了聲音

在那麼近又那麼遠的地方

我們被歌聲拴住

三十年走來

離開了 卻又離不開的

所以

今夜 我在燈暈下

走近了你

重溫你的眉目

因為 從前


金閣寺


我沿掌紋而來 
扣這扇斑駁的四季
楓葉的顏色就是法號 
正如慕名而來的牛仔
循照片裡的風聲
揣摩金箔裏的禪意


你來 門是永遠開著

無僧無佛 無寺無門
燒不盡  落葉的餘溫
一泓水  一灣不滅
我來 恰似我的無求
心本無路 我沿掌紋而去 
一個結 遠在風裡




野 ‧ 花


 
小徑柔腸過一株
瘦在規矩之外的花朵
在沒有藩籬的荒野
搖曳風言風語之中

  必非他手植––

母親 總是有的
就像每個野孩子一樣
無家 只是一種形像
因無而野 因野而真
一莖一葉 一蕊一瓣

  自有它的歸路––

於是
野地裡我斷然割捨
我小小的野心
沒有曾經
也不會再見
此刻 我與野花同舟
共渡剎那的花季


 


September 2006
On the trail to Storm Pass
Colorado, USA